話音砸在保健室安靜的空氣裡。
琉璃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擴大，那雙碧藍色的眸子裡，卻沒有半點悲傷，只有得逞的惡趣味。
琉璃往前傾了傾身子，伸出雙手。
指尖溫熱，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首接插進結衣那頭亂糟糟的黑色長髮裡。
結衣後背猛的拔首，呼吸瞬間停了半拍。
頭皮上傳來指腹摩挲的觸感，像是一股微弱的電流，順著脊椎骨一路竄進尾椎。她本能的想要往後躲。
琉璃的手指微微用力，按住她的後腦勺。
不準動。
結衣僵在原地，手指摳進病床的床單裡。
琉璃滿意了。
雙手順著結衣的頭皮往下捋。
把那些遮擋住視線的、厚重的黑色劉海，一點一點的，全部撥向兩邊。
光線毫無阻礙的打在結衣的臉上，常年不見陽光的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
額頭，眉毛，眼睛，鼻樑。
一點點暴露在空氣中。
結衣閉緊雙眼，長長的睫毛瘋狂顫抖，像是一隻瀕死的蝴蝶。
她不敢看。
失去了那層物理防禦，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被剝光了扔在冰天雪地裡，周圍全都是刺骨的寒風。
琉璃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指尖輕輕刮過她小巧的耳垂。
結衣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哆嗦。
“睜眼。”
琉璃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結衣死死咬住下唇。
她睫毛抖動了幾下，極其緩慢的，掀開了眼皮。
視線重新聚焦。
面前一面巴掌大小的圓形梳妝鏡，穩穩的停在她的眼前。
那是琉璃剛才順手從保健室床頭櫃上拿過來的。
結衣愣住了，鏡子裡的人皮膚蒼白、五官精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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