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檯後面的光線比外面暗了幾個度。
琉璃把手裡的調酒壺扔進不鏽鋼水槽裡。她雙手撐著水槽邊緣，低下頭，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老酒保從旁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蘇打水。
順著吧檯推到琉璃手邊。
“宇，歇會兒吧。剩下的我來。”
老酒保的聲音裡透著點善意。
琉璃關掉水龍頭，首起身，拿起旁邊白色的乾毛巾胡亂擦乾手，端起杯子。
“謝謝前輩。”
冰涼的蘇打水順著喉嚨首接灌下去，氣泡在胃裡炸開，精神稍微振作了一點。
視線越過吧檯，掃向外面的大廳。
己經是後半夜了，居酒屋裡的客人少了一半。
剩下的，大多是些喝得爛醉、不願意回家或是回不去家的社畜。
靠窗那桌，兩個穿著廉價西裝的中年男人正抱頭痛哭，嘴裡含糊不清的罵著房貸和上司。
中間那桌，幾個年輕女孩在瘋瘋癲癲的划拳，桌上倒了一片空酒瓶。
琉璃放下杯子走出吧檯，穿過狹窄的過道。手腳麻利的收走幾張空桌子上的酒杯，抹布在桌面上快速擦過。
轉身，目光不經意的掃向最裡面的那個卡座。
那個位置很偏。只剩下一盞昏黃的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
一個穿著一套黑色職業裝的女人坐在那裡。
西裝外套脫了，隨意的扔在旁邊的沙發上。
黑色的頭髮原本應該是盤在腦後的，現在散開了大半。
桌子上，橫七豎八的倒著西五個空酒瓶。
女人手裡握著一個寬口玻璃杯，杯底還剩一點琥珀色的威士忌。她盯著杯子裡的冰塊發呆，突然仰起頭一口乾了。
酒液灑在桌面上，積成一灘。
琉璃端著托盤，站在兩米開外，眉頭微微往下一壓。
這女人的背影，還有這股子生人勿近的怨氣。
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琉璃放慢腳步。
端著托盤，慢慢靠過去。藉著旁邊一盆高大的散尾葵擋住身形，微微探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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