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紀看著結衣那張瞬間慘白的臉，本來應該覺得贏了。本來應該得意的大笑出聲。
可是。
話說到這裡，由紀自己也卡殼了。
她仔細回想剛才自己喊出來的那番話。學姐真正難過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樣？
她見過嗎？
由紀的後背突然冒出一層冷汗。
她想起自己之前每次故意的挑釁，換來的都是琉璃無奈的嘆口氣，然後包容的笑笑。
琉璃從來沒有真的發過火，更沒有展露過所謂的“軟弱”。
她剛才喊的那些，全都是她自己腦補出來的。
廚房裡的空氣突然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水槽裡的水龍頭，沒有擰緊。
“滴答。”
“滴答。”
水滴砸在不鏽鋼水槽裡，聲音在安靜的廚房裡被無限放大。
結衣看著由紀。由紀看著結衣。
兩個剛才還像鬥雞一樣互不相讓的少女，此刻都莫名地安靜了下來。
她們互相丟擲自己掌握的線索，試圖證明自己才是最懂琉璃的那個人。
結果話題越挖越深，越吵越透。
最終她們絕望的發現。
自己根本沒那麼瞭解神宮寺琉璃。
那個溫柔的琉璃，就像一團迷霧。她們每個人都只抓住了迷霧邊緣的一絲水汽，就以為自己擁有了整片天空。
燃氣灶上的水壺突然發出尖銳的鳴笛聲。
水開了。
但誰也沒有去關火。
兩個人同時低下了頭，陷入了死一樣的沉默。
…………
臥室裡。
琉璃把自己裹在一床厚厚的羽絨被裡，活像一條巨大的、正在痛苦扭動的毛毛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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