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空氣在一瞬間徹底凝固，兩扇沉重的門從裡面推開。
主治醫生走出來，綠色的手術服上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他把口罩拉到下巴上，大口的喘著氣。視線掃過空蕩蕩的走廊，最後落在管家身上。
醫生搖了搖頭。
小凜半張著嘴，眼神里的光影劇烈的晃動了一下。周圍的聲音，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
管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兩隻手死死捂著臉，肩膀劇烈的聳動。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
小凜坐在椅子上。
沒動。
她看著醫生，又看看管家。
“騙人。”
她張開嘴，嗓子裡擠出兩個乾澀的音節。
“我考了滿分。”
她站起來。手裡的成績單舉在半空，紙張嘩啦啦的響。
“我再也不惹禍了！我全都改了！她為什麼不起來！”
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撕裂喉嚨的尖叫。
她衝向搶救室的門。
管家猛的站起來，一把抱住她。
“大小姐！不能進去了！”
“放開我！”
小凜拼命的掙扎，指甲死死摳著管家的手臂。
“媽媽在等我！她要看成績單！”
“夫人己經走了！”
管家吼出聲，眼淚砸在小凜的臉上。
小凜的動作僵住了。
兩條腿裡的力氣瞬間被全部抽空。
她整個人首挺挺的往下栽。重重的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成績單從手裡滑落。
飄在地上，沾上了鞋底踩進來的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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