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垂下頭。
“小姐外表看著冷若冰霜，手段也果決。但骨子裡……終究還是個心軟的孩子。”
男人停下手裡的動作。
眼皮掀開。
瞳孔裡倒映著窗外斑斕的霓虹燈光，深邃得讓人看不透。
“她這些年，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男人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
“從她母親過世那天起，她就給自己套上了一層厚厚的殼。”
“完美的繼承人，無可挑剔的西園寺大小姐，星見學園絕對的秩序維護者。”
“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拼命向所有人證明，她沒有弱點。”
男人的手指摩挲著玻璃杯的邊緣。
“但這世上，哪有真正沒有弱點的人。”
“一根弓弦，繃得太緊，早晚有一天會徹底斷掉。”
秘書沉默。
他跟著會長二十年，當然清楚西園寺家族內部那些不見血的傾軋。
男人放下水杯，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個叫神宮寺琉璃的轉學生，我看過她的全部調查報告。”
“父母失蹤，揹著五億的債務，住在一棟隨時可能被收走的破洋房裡。”
“這種開局面，換做普通人，早就崩潰了。哪怕不去尋死，也會變成一灘爛泥。”
男人微微眯起眼睛。
“但她沒有。”
“她不僅活得好好的，還在月考裡壓了凜一頭。”
“每天在學校裡笑得像個沒心沒肺的小太陽，到處去管別人的閒事。”
“這種生命力。這種不講道理的強韌。簡首就像是……”
男人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
“就像是一株長在懸崖石縫裡的雜草。野火燒不盡，狂風吹不斷。”
秘書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恍然。
“所以，您把債務處置權交給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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