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凜慢慢收回手。
以前吸引她的那些東西。蟲子，泥巴，樹杈上的鳥窩。
全都沒了意思。
小凜從椅子上跳下來。轉過身，拖著步子往宅子裡走。
玄關的木地板很涼。
小凜沒穿鞋，光著腳踩在上面。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她像個遊魂一樣穿過長長的走廊。
路過客廳的時候，一陣細碎的說話聲從廚房那邊飄了過來。
夾雜著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還有瓷碗碰撞的脆響。
小凜停下腳步。貼著牆根，一點一點挪過去。
走廊拐角的地方有個巨大的青花瓷瓶，她躲在瓷瓶後面，探出半個腦袋。
廚房的拉門開著一半。
兩個穿著制服的女僕站在水槽邊上。
一個手裡拿著抹布，正在擦流理臺。另一個在洗碗。
洗碗的那個女僕年紀小點，嘴巴沒停過。
“唉。”她嘆了口氣，把一個盤子重重擱在瀝水架上。
“你說這叫什麼事兒啊。”
擦臺子的女僕瞪了她一眼。
“少說兩句，幹你的活。”
小女僕撇撇嘴，手裡的海綿搓著碗沿。
“我就是替夫人不值。夫人那麼好的一個人，平時對咱們下人連句重話都沒說過。”
她壓低了聲音，腦袋湊過去。
“怎麼好端端的，就出了這種事？”
擦臺子的女僕動作停了一下，把抹布扔進水池裡。
“醫生的事，咱們懂什麼。做好本分就行了。”
小女僕不依不饒，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我聽前院的李媽說，夫人這病是活生生拖出來的。”
“她本來身體就弱，心臟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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