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管亥與何曼大聲應諾，眼底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對於他們來說，這就是最好的差事。
旁邊，周倉捂著纏滿繃帶的手臂，滿臉遺憾地嘆了口氣。
“可惜啊……”
“我這傷還沒好利索，只能錯過這頓肥肉了。”
甄賢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神色複雜。
他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忍住：
“主公，連孩子……也要殺嗎？”
壯丁，甄賢能理解。
那是為了徹底摧毀敵人的戰鬥力。
可若是對稚子也下手，那就不僅僅是戰爭了，而是滅絕。
周成轉過頭，眼神平靜得可怕。
他沒有看甄賢，而是望向窗外蒼茫的天際。
“昨日砍向我方老弱的那些騎兵。”
“十年前，或許也是這般懵懂無知的孩童。”
周成的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
“鮮卑胡族正在悄然壯大。”
“今日放過的種子，明日就是刺向我們喉嚨的利刃。”
“若今日屠戮殆盡，日後天下人辱我，乃至遭天譴責罰。”
周成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我也不在乎。”
“你我本是螻蟻，草芥之身。”
“能為這天下黎民，斬斷這份禍根。”
“哪怕墜入地獄，也算是對起兵以來，欠下的債的一種償還。”
空氣凝固了片刻。
隨後，管亥和何曼同時單膝跪地。
盔甲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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