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花草己被啃食殆盡。
路邊的枯樹老葉，也被這群饑民嚼碎了吞入腹中。
填不飽肚子，便拼命灌水。
水當然不能當飯吃。
但至少能讓腸胃有一種短暫的充實感。
即便如此，這些百姓心中依舊充滿怨恨。
他們在心底無聲地咒罵。
詛咒那些裹挾他們的黃巾賊寇。
將所有委屈與積怨，化作惡毒的祈禱。
想跑嗎？
沒人敢跑。
身後就是皇甫嵩的大軍。
她們被黃巾裹挾，身份模糊。
一旦脫逃，萬一被官軍當作黃巾餘孽殺良冒功怎麼辦？
即便皇甫嵩仁慈。
他那手下的那些驕兵悍將，又會如何處置？
船隊己至。
周成立於陣前，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身後那支由老弱婦孺拼湊而成的隊伍。
這並非他本意，而是形勢所迫。
牛車堆積如山，上面碼放的全是粗糙的木盾與削尖的長杆。
這些簡陋的兵器，成了這些人唯一的護身符。
督戰隊的皮鞭高高揚起，落在任何退縮者身上。
沒人敢停。
誰都知道，一旦停下，等待他們的不是赦免，而是死亡。
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也得硬著頭皮跳下去。
這就是亂世。
蛾賊之罵名，早己刻在骨血裡，但活命才是頭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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