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啊？”
徐方愣了一下，周圍幾個士兵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潁川？
那可是他們的傷心地。
當初他們就是從潁川一路狂奔逃到宛城的，沿途屍橫遍野，九死一生。
現在又要回去？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人群中開始響起細微的騷動。
周成並沒有回頭，只是繼續邁步向前，鐵槍扛在肩頭，步伐穩健。
“當初你們聽我的，沒跟著主渠帥北上廣宗，才撿回這條命。”
周成的聲音穿透樹葉的縫隙，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如今官軍兵力分散，只能重點攻打幾座大城。
我們反其道而行之，逆流而上，正好避開他們的主力鋒芒。”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
“一路上，只要遇到南陽潰散的兄弟，能收就收。
等到人數夠了，咱們首接殺回潁川，奪城劫糧。”
“然後呢？”
有人忍不住問。
“然後北上太行山，或者乾脆出雁門關去草原放羊。”
周成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冷冽的笑意，“憑咱們這點人，在這亂世裡苟延殘喘，遲早是被宰殺的肥羊。
與其等死，不如搏一把大的。”
這番話，像是一盆冰水澆在眾人頭上，卻也點燃了一把火。
對於這群底層出身的黃巾賊來說，什麼忠義仁孝都是虛的。
他們看不懂隸書寫的詔書，也不懂什麼是天下大勢。
他們只聽得懂一個字：活。
而且，是活得像個人樣，而不是像條狗一樣被追咬至死。
“屯長去哪，咱就去哪！”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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