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寇莫追，這話不是白說的。
現在追上去也是送死，但他篤定，孫堅那股暴脾氣憋不住，明天肯定傾巢而出，誓要拿他的腦袋祭旗。
……
陽城上空，晨光微熹。
“駕！”
馬蹄聲碎，塵土飛揚。
孫堅勒住韁繩，望著眼前熟悉的城牆，胸口劇烈起伏。
這一夜，簡首像是從鬼門關裡爬回來。
身後，殘破的隊伍稀稀拉拉。
原本兩千精銳鐵騎，如今湊不滿兩百人。
斷後的祖茂沒了音訊，大機率是折在了亂軍之中。
吳景和朱治守在城頭，看清來人模樣時，臉色煞白。
他們見過孫堅受傷，但沒見過孫堅潰敗成這樣。
單挑何儀那次雖險，終究是個人英雄主義。
可這次，是整個指揮系統的崩塌。
“主公！”
吳景衝下城樓，目光卻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怎麼沒見祖將軍？”
黃蓋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敢接話。
韓當拼命搖頭，眼神悲涼。
朱治瞳孔驟縮，一股寒意順著脊樑骨爬上來。
“我要殺盡這群賊寇！”
孫堅拔出佩劍，指向蒼穹，聲音嘶啞卻帶著血腥氣。
程普趕緊上前一步，壓低聲音：“主公，先療傷。
身體要緊。”
吳景點頭，迅速安排軍醫。
繃帶剛打好，孫堅就站了起來。
“全軍出城！討伐蛾賊！”
程普心裡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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