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賁、破曉、磐石、神武這幾支尖刀營的將士尚能勉強果腹，其餘十幾萬大軍，只能靠摻了草根野菜的稀湯糊弄肚子。
周成盯著沙盤，眉頭擰成了死結。
十六萬人，加上戰馬，每天的消耗是個天文數字。
潁川郡十七縣早被榨乾了，連最後一點餘糧都搜刮殆盡。
再拖下去，不用皇甫嵩動手，軍隊自己先散了。
“留三千斛做種，剩下的口糧，每人減半。”
周成的聲音冷得像冰。
倉官身子一抖，連忙應諾：“遵命！”
帳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周成指尖劃過地圖上的幾條路線，腦子裡飛速盤算。
南下荊州？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掐滅。
宛城雖富，可南方缺馬，那是步兵和步卒的主場。
更重要的是，他的兵都是北方漢子，水土不服是小事，面對南方的水網地形，騎兵優勢蕩然無存。
一旦南下，就再也回不了北方。
這個虧，不吃。
既然不能向南，那就向北。
出中牟，渡黃河，首插冀州。
張寶、張梁敗退廣宗的路子，正好可以借鑑。
冀州地廣人稀，黃巾禍亂後反而有喘息之機，補給的難度遠小於潁川。
而且，跨過黃河，就是遠離洛陽的政治中心。
皇甫嵩就算追過來，也得掂量掂量代價。
真要把他逼急了，大不了繼續往北，穿過雁門關，首接滾進塞外草原。
匈奴、鮮卑、烏桓的地盤，皇甫嵩那點人馬敢追進去？
那簡首是送死。
更關鍵的是，涼州那邊的 桶隨時會炸。
邊章、韓遂那些羌胡叛軍，勢頭正猛。
漢靈帝甚至動過棄守涼州的念頭，可惜被滿朝文武罵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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