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蛾賊們愣住了。
隨即，狂喜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們一路北上，跟北軍打過，跟南軍拼過。
這兩支京師勁旅，向來是天下強軍的代名詞，打得他們丟盔棄甲，損失慘重。
可如今，連白馬將軍公孫瓚都被踩在腳下摩擦！
還有什麼好怕的？
“想取吾等性命，儘管來！”
周成猛地拔高音量，渾身殺意暴漲，“我等皆是螻蟻草芥，命賤得很！”
“若要命，便拿命來換！”
“死戰！”
一聲怒吼，如同炸雷。
“死戰！”
萬人響應，聲震雲霄。
那聲音裡透著股不要命的狠勁，彷彿只要喊出來，魂魄就能離體而去，只求痛快一戰。
甄賢等人本想保持冷靜，卻被這股近乎癲狂的氛圍裹挾。
不吼不行。
在這種氣勢面前，沉默就是異類，退縮就是罪人。
一種難以言喻的熱血感首沖天靈蓋。
原來，當所有人都把生死置之度外時，恐懼就會消失。
連死都不懼的人，天地之間，還有什麼是值得害怕的？
另一邊，公孫瓚臉色鐵青。
兩箭入胸，幸虧鎧甲厚重，沒傷及臟腑，否則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但比受傷更讓他心痛的，是傷亡。
主將嚴綱，獨眼被射瞎，徹底廢了。
謀士關靖，死於亂槍之下，連全屍都沒留下。
田楷腹部、手臂多處中箭，疼得冷汗首流。
鄒丹肩膀被刺穿，行動受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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