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一個人，就扛下了兩尊神明的怒火。
韓馥心裡跟明鏡似的：換作是他，也不敢去觸這個黴頭。
正面硬剛？那是找死。
張溫同樣沒底。
他最近聽到風聲，皇甫嵩那邊也不順當。
勝敗乃兵家常事這話，說給死人聽沒用。
盧植輸了一場，官沒了，家產抄了，人也成了階下囚。
張溫不想重蹈覆轍。
此時，張溫的大軍己出鄴城，緩緩逼近鉅鹿。
十五萬精兵，百萬石糧草壓境。
但這龐大的後勤車隊，拖慢了行軍速度。
斥候飛馬回報：周成的人馬，即將撤出代郡。
若是讓這群流民徹底跑進漠北，還要不要追？
張溫咬著牙，提筆寫下奏章，寄往洛陽，指望天子能給個準信。
……
代郡邊緣。
管亥帶著殘存的騎兵和幾匹瘦馬，匆匆匯合到周成的隊伍中。
放眼望去，綿延十幾裡的隊伍如同一條長龍。
隊伍裡夾雜著老弱婦孺，但行進節奏並未因此紊亂。
牛車排成一列列方陣，兩側加裝了厚實的木盾。
車上坐著的孩童被嚴密保護著。
一旦有官兵靠近，車上的婦人會第一時間抄起木棍、石塊，拼死護衛車輛。
哪怕血流成河，也要護住孩子。
若是有婦人倒下，身旁的姐妹便會立刻接手，將她的孩子攬入懷中繼續前行。
管亥眯著眼打量著這支隊伍。
這一路上，他親眼見證了一個奇蹟。
那些本該驚恐絕望的老弱，臉上竟然沒有半分慌亂。
他們的眼神堅毅，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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