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海身子晃了晃，整個脊背好似在一瞬間矮了下來。
“老周！”
“爸！”
林芝音和周鐵山一左一右扶住周寧海。
其他人眼睛也紅了。
老二、老三、老西也激動地將秦醫生圍住，“秦醫生，我父親的情況真的無可挽回嗎？”
“對。”
這樣的場景，秦醫生見過無數遍，只是輕嘆了一口氣，便要轉身。
但是手臂被周寧海拉住了，“爸——，我爸他——”
周寧海語氣有些急促，眼神深得像是要將人吸進去一般，“秦醫生，請你們再救救我父親，不管用什麼藥都行。”
秦醫生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拂開他的拉扯，搖頭道，“如果可以，我也想。”
起死回生，生死人，肉白骨，這是他們夢寐以求的能力，但是不可能。
他摸著手腕上被拉扯出的紅痕，又嘆了一口氣，
“老爺子身體本就虧損嚴重，上回那麼一摔讓他元氣大傷，這段時間你們用珍貴藥材吊著氣，應該也能察覺他的吃力。”
能夠延年益壽的野山參不是那麼好尋的，用一片少一片。就算周家願意花錢，也沒辦法保證有貨。
“真的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周寧海猶不死心，父親在，他就還是有爹的孩子。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秦醫生。
秦醫生一頓，腦子裡閃過一個人影，辦法，曾經是有的，他親眼見過沈老替老革命家針灸回春延壽，但現在，沒有了。
他搖頭，徑首走了。
護士整理好病人，推著病床出來，“讓一讓，讓一讓，來，送病人回病房。”
“老大……”周鐵山的眼睛也泛起薄紅。
沈星懂他的未盡之語，“走吧，回病房裡再看。”
一大群人又跟著去病房。
不過都被護士攔住了，她認真解釋：“病人身體現在十分虛弱，你們人太多了，暫時不能全部進去。就算進去也不能講太久，要讓他多休息。”
“好。我們知道了，多謝同志提醒。”
護士又叮囑了幾句，便走開了。
周寧海剛要踏步進去，手臂就被親兒子拉住了。
“爸，讓沈同志進去看看爺爺。”周鐵山語氣有些迫切，生怕遲了就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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