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沒有說話。
倒不是因為這話不是對她說，她沒有資格談原不原諒之類的。
而是她覺得，事實如此。
呵，未查明真相，就懷疑一個一輩子為國為民奉獻的仁心醫者，一齣手就是抄家、逼迫、要人命。
沈星沒有說話，李師長他們只以為她是太過難過了，說不出話。
“星星，你爺爺最後的願望就是希望你帶他迴歸故里，你要保重身體。”
李師長的話，讓沈星眸光一閃，所以，她突然從下放大西北被調去北省老家當知青，其實也是沈老爺子最後求來的護身符嗎？
沈星雙手接過布袋包裹著的盒子，冰冷堅硬的觸感讓她冷肅的面容更添了幾分寒意。
“爺爺他是怎麼死的？”
“……”
沈星看出他的欲言又止，語氣又銳利了幾分，“我不信爺爺會尋死，別拿那些話誆我。”
李師長恍惚間好像看到了自己手底下那個桀驁不馴，孤狼一樣的兵痞影子，這和他之前在沈家匆匆一面的乖巧，真是大不一樣。
“如你所言，沈老的意志沒有那般薄弱，只是……”，李師長微頓，眼裡滿是痛惜，“靜閉室條件有限，沈老在審訊過程中因為情緒激動，心疾復發，審訊員未來得及送醫搶救……”
“誰！”
沈星言簡意賅，年長她幾輪的李師長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老爺子性本堅韌，也不是易怒之人，若非審訊員言辭過分，老爺子不可能被刺激得心疾復發。
還有老爺子隨身攜帶的藥物呢？
若非審訊員故意不讓他服藥，還延遲、無視，病情也不可能嚴重到難以挽回。
所以，沈星這個誰，問的是哪個審訊員，問的更是誰的授意。
等回過神來，李師長也是被她唬得心口亂跳，微微沉下臉色，嚴厲道，“軍中事務，小孩兒少打聽。”
“哧。”沈星冷笑，聲音細小，但還是落入李師長耳中。
一旁的章東強，從沈星開口說話，額上就開始冒冷汗，她才說了三句話，他都流了一背冷汗。
他敢確定換個人來，師長保管掏槍了。
候車室裡的氣氛冷凝得可怕，兩人無聲的對峙之下，最難受的還得數章東強。
就在他感覺褲頭都溼了一片時，師長的天籟之音傳來了，“小章，去買兩瓶汽水過來。”
“是。”章東強領了命令，長腿一邁，出去了。呼，還是外面的空氣好。
裡面，沈星站累了，自顧自坐了下來。
李師長見此，竟然鬆了一口氣，他揉揉眉心，懷疑自己可能是因為沒有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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