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沈樂樂聽著大嫂的話,翻了好幾個白眼,最後還是忍不住了,“大嫂你就別做夢了。你也說了,人家沈星是大小姐出身,能看上阿奇?”
人不高,長得還黑,夜裡出門,不笑的話都看不著人,要笑的話能嚇死個人。
別說大小姐沈星了,她覺得其他女知青也看不上他。
劉金花不樂意了,“嘿,小姑子你這話咋麼說得那麼難聽?好歹阿奇是你侄子,你不想著他好,怎麼還盡說反話。”
“我說的是實話。”沈樂樂可一點也不怕她家大嫂,她是沈二慶的老來閨女,家裡寵慣了。
讀了點書,連隔壁的會計大伯也看重她,天天不幹活也沒有嫂子能說的了她。
劉金花半點都聽不得別人說她兒子不好,氣呼呼地就懟了回去:“哼!我兒子哪裡差了,根正苗紅的貧農,配她一個克親還落魄的資本家大小姐,綽綽有餘!要我說還是她高攀了……”
“砰!”
桌子一震,一首不出聲的沈二慶虎著臉,吼了一句:“閉嘴!”
蠢貨,都什麼時候了,還敢宣揚克親迷信!
劉金花被嚇得脖子一縮。
老太太從廚房裡端菜上桌,也瞪了一眼大兒媳婦,“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不會說話就少說點,讓人聽了去,你看看大隊裡還有沒有你站的地兒。”
劉金花撇撇嘴,“至於嘛,人走茶涼,還真有人為一個丫頭片子出頭?”
“閉嘴!”沈二慶二拍桌子,視線盯向埋頭吃飯的大兒子,“老大你要是管不好你媳婦,就給我分出去!”
“爹,我管!”沈益民抬手給了劉金花的肩膀一掌,“爹讓你閉嘴就閉嘴,瞎咧咧什麼?”
劉金花囁嚅了一下唇,終究沒敢再出聲,她都不明白了,自己又沒有說錯,沈星一個孤女,他們願意收留,這不是好事嗎?
明明剛開始他們也不反對,瞧著還有點樂意的,她才會越說越興起。
沈二慶一開始確實覺得把沈星娶回來當孫媳婦也不錯,有錢還有美名。
但是聽聽劉金花後面說的那些話,八字還沒一撇,就敢說一籮筐嫌棄人家的話,這要是讓村裡的那些老人聽見,他沈二慶也不用等壽終正寢了,首接被他們的唾沫淹死了。
劉金花憋屈地吃著飯,也瞪了眼沈樂樂,都是這個多事的小姑,要不是她說的那話,公爹怎麼會訓斥自己?
“爹,大嫂瞪我!”沈樂樂不吃虧,見劉金花被幾個眼刀子嚇得低下頭去,她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碗筷,“爹孃,我吃飽了,我出去消消食。”
說完就歡快地走了。
劉金花不悅地垂下眼簾,哼,誰家小姑子啥也不幹,到點吃飯,吃飽就跑,連個碗都不刷。
這時,一向做鵪鶉狀的老二媳婦,語不驚人死不休:“娘,我咋感覺小妹走路怪怪的……不大像大姑娘……”
後面的話弱的跟羽毛似的,但是全家人都聽見了。
一道驚雷在沈二慶家裡炸開。
老太太啪的一下,丟下筷子,立即追了出去。
但是外面哪裡還有沈樂樂的人影,她一出來就溜去了何清澤的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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