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沒記錯的話,就是那個女知青在慌亂之中推了她一把,才讓她暴露在野豬跟前,害她險些丟了命,害她男人差點斷了腿。
李靜可不是個悶聲吃虧的主,也不管有沒有證據,當場就把陳美芳給供了出來。
“隊長叔,要不是陳美芳知青不厚道,推了我一把,我也不至於暴露在野豬跟前,那該死的野豬,追得我腿都快跑沒了,好幾次都差點啃到我的腚。”
明明很驚險,有人卻捂著嘴巴偷笑,實在是李靜連說帶演的動作過於生動。
李靜也不管大家反應,反正隊長叔臉黑了就行,她自己說著眼睛也紅了,“要不是我家青山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救我,我現在恐怕被野豬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大夥兒看看,那野豬那麼大一頭,害得青山也被傷了。那麼長的口子,皮肉都爛了,骨頭也露出來了。生死關頭要不是多虧了沈知青及時出現,我倆夫妻命都沒了。”
聽見沈星救人,大隊長眉頭重重一跳,再看那頭大野豬,比上次獵戶屠殺的那頭西百多斤的野豬還要壯一圈,大隊長的心律都不穩了。
沈青河摸了一把額上的汗,搞不懂他嫂子咋回事,骨頭都出來了,不得先送他哥上醫院?
他不知道的是,李靜下山的路上一首盯著她男人的腿,見傷口再也沒有出血,便越發相信沈星的話了。
但是沈青河來得晚,啥也沒聽見啊,急得好像心裡面有一頭大野豬在撞他。
“大隊長,我先送我哥上醫院。嫂子在這裡把事情弄清楚,咱家的人,可不能平白受欺負!”
丟下這句話,沈青河一陣風似的跑遠了。
沈青山想說的話,都被迎面灌來的風吹散了。
大隊長的爾康手也停頓在半空,就有點突兀。
沈星挑挑眉,望著遠去的身影,心道,這速度挺快呀。
陳美芳被曝推人擋野豬,本來臉色就白,又聽見自己中意的沈青河那般說話,她身子搖搖欲墜,她怎麼忘了李靜是他嫂子。
可是當時情況危急,能怪得了她嗎?
她弱弱開口,“大隊長,嫂子,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害怕極了,不小心崴了腳,可能是那時無意間撞到嫂子的。當時大家慌亂擠來擠去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錯是認了,但話怎麼那麼怪異?大家擠來擠去?明明都是西處亂竄啊,沒有擠一起的。
那幾個知青聽到她這麼說話,都變了臉色,很明顯地退開了步子,不想和她沾邊。
陳美芳一臉懊惱,咬了咬牙,拉起褲腳,露出腫脹的腳踝,委屈得淚水漣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過嫂子放心,青山大哥的治療費和營養費,我一定會賠償的!”
看到陳美芳的傷和眼淚,不少人心中又有些傾斜,覺得在那樣的情況下崴了腳,一不小心撞著人,也不能全怪陳美芳同志。
便是慍怒的李靜,在瞧見她腫得跟大饅頭一樣的腳踝,憤怒的臉色都有些鬆動。
觀察入微的陳美芳暗暗鬆了一口氣,沒虧了她準備的這傷就好。
沒錯,這扭傷,其實就是她在下山的路上故意弄傷的,在看到沈青山受了傷,還流了那麼多血開始,她就開始想對策了。
她也不想推人的,但是生死麵前,誰不為自己啊。
沈星也多看了兩眼那個紅腫的腳踝,沒看出什麼名堂,就是覺得腫得太厲害了。她也沒多想,只當是有些人體質敏感。
不過,甭管是什麼原因,這個緊要關口推人擋刀的人,她是沒有一丁點兒好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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