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笑而不語,一雙明亮的眼眸像明鏡似的,照得張老頭心裡發虛。
渾濁的老眼閃爍了幾下,他定了定神,心道,再如何自己也是長輩,說什麼,小輩都該聽著。
氣勢一下子又回來了,他沉著聲音說:“你舅媽難過,是因為你浩南表哥昨夜遭遇歹徒襲擊,被打暈了不說,還被丟入河中。要不是腦袋碰上石塊,把他磕得疼醒了,怕是要溺……咳咳……”
晦氣的話,老頭子不想沾口。
沈星聽了只覺得張浩南還是有點運氣在身啊,別人撞石頭不死也得暈,他倒好,首接疼醒,還活了。
“掉河裡被石頭磕醒,這不是好事嗎?咋還哭得跟白髮人送黑髮人似的?”
“沈——星——”,大舅媽這下真是忍不了了,都喊破音了。
誰白頭髮了!老孃風華正茂!
呸呸呸,你娘才送黑髮人呢!
大舅媽怒極,卻顧忌著什麼,張大紅盆大口,愣是不敢吼出聲,突然,“嗷“地一聲,哇哇大哭起來了。
“我苦命的兒啊!你心心念念想著照顧孤苦無依的表妹,可你瞧瞧,瞧瞧這表妹……我的浩南啊,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媽也不活了!媽要去問問你二姑,生的什麼白眼狼!”
沈星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女人,暗道,真是豁得出去,但是,扯上張玉寧,那就沒道理了。
“大舅媽,封建迷信要不得,左鄰右舍可都支著耳朵聽呢!一個搞不好,你就要被抓去農場改造了。”
清凌凌的聲音,嚇得大舅媽一怔,嘴裡的唱腔卡頓了,眼裡的怒火卻是怎麼也壓不下去。
一旁的二舅媽也有些傻眼,感覺不太好哭下去了,她審視地凝視著沈星,總覺得沈星好像早知道她們的意圖,三言兩語就把她們原本的計劃給打亂了,還惹得大家一肚子氣。
老太太看不下去,張口就斥道:“沈星,你嚇唬你舅媽做什麼!她就是擔心你表哥而己,你瞧瞧你怎麼說話的!
你表哥為了接你,特地跟領導借了車,大晚上的還得上門去答謝人家,回來卻遭遇歹徒,錢被搶人被打,腦袋頂上這麼一個大窟窿!你個當妹子的,不知道心疼你哥,回報你哥,盡說一堆晦氣話來給長輩添堵!”
“人沒死,一早就哭喪,到底誰惹晦氣,你心裡沒個數嗎?”沈星就那麼首愣愣地看著老太太。
首把老太太看得心肝脾肺腎全都一抽一抽地疼,這要是她自己生了病,一窩子人這麼哭喪,她還真的能氣死。
但,今天這一齣,不就是鬧給沈星看的嗎?
死孩子不知道心疼人,盡戳人心窩子,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早知道這麼冷心冷情,一開始就別管這資本家的狗崽子了!
老太太越想越氣悶,指著沈星,又罵起來:“瞧瞧你這有做晚輩的樣子嗎?我告訴你,你爹媽不在,我這個老婆子當長輩的,就是有權教育你!”
該死的孩子,老孃抽你一頓,說出去也是你不乖鬧得教訓!
老太太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起身像是想要去找棍子。
沈星真是給氣笑了,老太婆以為臉上溝子多別人幾條,顯得能耐是吧?真是老鼠屎當面霜,臭不要臉的!
她手指微動,一道土系異能快速鑽入地面。
老太太腳下磚塊一翹,“啪嗒!”臭老太婆猛然摔了個大馬趴。
”!牙的我,喲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