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柳樹下，裡三層外三層，全是人影。
沈星啥也沒瞅見，昨天精神力用多了，這會兒也懶得動用精神力來看熱鬧。
她碰了下旁邊一位探著腦的大娘，“葛大娘，都擱這兒看啥呢？”
葛大娘回頭看了一眼，見是沈星，笑眼眯眯地湊近了說，“聽說是個姓陳的女知青掉水裡，被路過的二娃子給救了。”
“誰這麼倒黴，大冷天的掉水裡去？”
“可不是嘛，我早晨起來洗個菜都覺得凍骨頭，這還整個人往水裡泡，還好這會兒中午大太陽曬著。”
葛大娘說著，都替躺在地上的女知青覺得冷，溼噠噠的躺在地上，那二娃子還磨磨蹭蹭的，也不敢把人弄走。
“冷，也是她自找的。哼，好好的路，她非要往河裡走。”人群裡頭正往外鑽的桂花，正好聽見葛大娘的話，忍不住酸了一句。
她還朝沈星招招手，打招呼，“沈知青好些天不見你了啊。”
“是啊！”沈星應著，用腳趾頭想了一下，沒想到是哪個姓陳的知青這麼勇，故意往河裡栽去。
“啥意思啊，桂花你倒是把話說全了啊，說一半留一半，你大娘我都想敲你牙棒子了！”葛大娘兩眼珠子都燃起了八卦之火。
沈星也湊著耳朵過去。
不止她們倆，旁邊後來的幾個擠不進去，也是巴巴地看著桂花。
桂花清了清嗓子，表情一言難盡，“你們不知道，我今天在那頭洗衣服，喏，就是那叢蘆葦擋著的地方，那塊石頭光亮，我在那兒洗的。”
“這跟那裡頭有什麼關係？”
“咋沒關係了啊，我在那洗衣服，看著秋睿大哥和陸團長，還有楊警衛員一起在河邊說話。後來那個陳知青也來了，一首盯著她們看。
看了好久呢，我轉了幾次過去，她都在瞧秋睿大哥他們。起初我還覺得這人奇怪呢！後來她撲通一聲就跳進河裡了，把我給嚇了一跳，這人腦子真的有問題吧！然後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
“那陳知青一落水就朝著他們那邊喊救命。”
“那秋睿娃子呢？怎麼沒來救人？”幾個嬸子真是好奇極了，當兵的速度不是賊快，咋還能讓二娃子搶了先。
說到這裡，桂花的表情更加古怪了，“因為當時陸團長好像突然暈了，輪椅都翻了，動靜鬧得有點大，楊警衛員讓他背上人，快去找村裡的醫生。她來救河裡的知青。”
“啊？讓秋睿娃子背團長去啊？那也是個女娃子啊！”
“想什麼呢，救人要緊。在咱們大隊裡，肯定是秋睿娃子更熟啊，讓他跑去更快些。”
“就是啊，好啦，你們幾個老孃們先別插嘴，讓桂花把話說完。那楊警衛員怎麼沒把人救上來啊？”
桂花：“楊警衛員剛轉身，結果，河面撲通一下，河裡多了個二娃子。那誰不就被救了嗎？你們沒看到，她看到是二娃子的時候，一口水嗆了回去，首接把自己嗆暈了。”
“這……”
“敢情這人是打上了秋睿娃的主意啊！”
“嘿，可真敢想，剛來下鄉，活還沒幹上幾天呢，就想當營長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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