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睿走在隊伍最前面,他聽見動靜時就以最快速度跑上來。
但也只趕得上看一眼,滾落的柴刀噗嗤一下,恰恰好地砍進斜坡底下,劉天寶自己的大腿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悽慘的嚎叫,比年下的豬還要悲壯。
驚得山下的社員都被驚動出來了。
沈星拍拍胸口,“這人誰啊!也太嚇人了吧?咋還見人就砍。”
那幾個見識過沈星眼都不眨地砍死野豬的叔伯們,臉頰肌肉都不由抽了抽。
大隊長跑上來,粗氣都喘上了,面前一團白霧騰騰,“那是糖瓜大隊隊長家的小兒子,就是個幹啥啥不會的溜子。”
“糖瓜大隊?”好幾道驚呼聲同時響起,不用看也知道,都是幾個知青的。
大家都想到了何家寡婦的死,所以這是殺人兇手被抓,他兒子前來報復!
“劉天寶埋伏在此,顯然早有預謀,定然是有人跟他透露了什麼。大家小心還有沒有其他同夥。”李秋睿不瞭解糖瓜大隊的情況,只能提醒大家警惕。
他自己跨步下坡去押人,劉天寶殺人未遂,該送去派出所。
在場的人臉色都不好看,山上的事情除了他們,只有那些民兵清楚。
況且他們這麼多人在呢,咋就偏偏找了沈星報仇?
李秋睿當時並沒有和梁隊長特地說明是沈星發現的線索,也是考慮到兇手還未伏法,免得引來對沈星的惡意報復。
不料,劉家人還是找來了,還是這麼快的。
李秋睿一下子就想到了梁隊長,想到昨日他們沒有拿藥給他處理傷勢時,他那仇恨的眼神。
他才剛把人提起來,遠處就有人哭嚎著跑過來。
“要死啦!”
“你們蛋花大隊的知青打死人不償命啊!”
“我好好的孫兒啊!咋讓你們打得渾身是傷啊!”
“大娘,是你家孫子殺人在前……”
李秋睿話還沒說完,又被老婆子打斷,“沒天理啊!蛋花大隊仗勢欺人啊!大隊長仗著軍官兒子欺負我們老百姓啊!”
頭髮半白的老太太坐在李秋睿跟前,拍著大腿哭,一手扯著劉天寶,不讓李秋睿提走。
劉天寶疼得哇哇叫,“奶,別扯,我腿!腿……”
說著,他狠狠地瞪了眼沈星,“死娘們,都是你害的!害了我爹!還想害我!……”
昨天找了一天一夜這個死丫頭,他把大山都翻過來,都沒找著她人,最後選了這裡,蹲在雪地裡給他凍得都快沒氣兒了,就想著砍死這個害人精,砍不到也能把人推下坡去,不死也能殘!
他們好好的劉家,風風光光的劉家,就因為這個害人精,他的大隊長爹要被槍決了,他劉天寶豈能放過這個讓他們家破人亡的害人精!
沈星隨手丟擲一枚石子,打得劉天寶滿嘴是血,“嘴巴放乾淨點。我連你爹是誰都不知道,怎麼害他了?再說你這一身,難道不是你自己殺人未遂,自個兒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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