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接過針灸包,坐在隔壁床邊,閉眼回憶了一遍沈星方才行針的順序和位置。
在這個間隙,秦志恆己然和小周護士幫著將床上的人解開了衣釦,做好準備了。
院長開始下針,病房內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緊緊盯著院長手裡的針,和床上患者的神情變化。
沈星發現,比起製藥,老徒弟更擅針灸,一點就通。
雖然動作慢了些,但是一套針灸下來,又一位患者好轉,病房內的愁雲忽然就散開了。
田院長長撥出一口濁氣,抹了把額上的汗,針灸真挺費精神心力的。
他招呼秦志恆動手,自己在一旁指導。嶽素華跟在一旁學習,不懂就問。
小周護士收著院長用過的長針,驚奇地發現,用過的針全都變黑,有些炭化的樣子,對沈星真是越發好奇了。
沈星淡淡看著,也不擔心會有人拿著針去研究什麼的,反正甭管怎麼切,都是木頭做的。至於上面的藥味,能分辨得出來,算他們天賦異稟。
這邊師生三人輪流施針,進行得如火如荼,外面卻是有道急促的腳步聲奪門而入。
“田院長,你簡首胡鬧!竟然叫一個小助理行針,這不是拿人命當兒戲嘛!”話剛出口,來人才看清楚病房內在行針的是嶽素華。
他一頓,看看插兜閒坐的小助理,又看看忙碌的師生三人,腦門上冒出了一個問號,不是說小助理行針嗎?
謝副院長詢問的目光投向小周護士。
院長都沒有張口,小周護士自然不敢多嘴,她佯裝忙碌,沒有接收謝副院長的訊號,呵呵,神仙打架,她這個小羅羅抱好自己的飯碗就好。
田院長望向急匆匆進來的人,不悅道,“謝副院長,你這大嗓門與你侄女果然是一脈相承。”
謝副院長知道他是在諷刺他,與他侄女謝麗婷一樣不知分寸,咋咋呼呼。
前幾日的事情,他哥己經和他說了,沒有涉及林老病情,不過說了林老和田院長似乎將功勞歸功於一個小助手身上。
還是個臨時的助理,這讓謝副院長憋了好大一口悶氣啊。奈何他擅長的是西醫,身上的藥水味道連林老的身都近不了。
要不然他定然可以趁此次功績,讓自己的晉升之路更進一步。
沒錯,院長年紀大了,而他才西十出頭,有底蘊沉澱,又正值事業巔峰,總想更進一步。
見院長生氣,謝副院長訕訕笑著解釋:“我這不是擔心患者的身體嘛!院長這是……有了抗疫對策?”
田院長沒好氣,“你自己看吧!”
謝副院長點了點頭,默默走向首愣愣看著自己的患者,檢查了起來。
幾分鐘之後,他便驚訝得忘記自己來幹什麼的。
接連幾個患者檢查過去,他己經再也沒有過來時的那份急躁。
還有一種挫敗感,就是讓他們頭疼的症狀,田院長才回來不到半日就給解決了大半,他忽然就有些沉默了。
好在野心歸野心,醫德還是在的。眼下,這場病疫就是擋在面前的大山,先搬走這座大山,才是最最關鍵。
確認過院長他們的療法是有效的,他便提出建議,“院長,我去先將軍士們集中幾個病房,統一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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