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二哥怎麼樣了？”
“醫生，李同志怎麼樣了？”農機廠的領導和保衛組長，也恰好此時到來。
病人情況緊急，醫生也沒有廢話，只說：“我們己經給傷患清洗了眼睛，暫時保他眼球不爛。你們想要保住他的眼睛，必須立刻送往縣醫院去治療。動作務必要快些，多耽擱一分鐘，眼睛失明的風險就多一分。”
“好好，謝謝醫生。”大隊長的心沉入谷底。
謝過醫生，轉頭，手就被農機廠領導握住了，“李同志，今日意外，真是抱歉。廠裡己經備好汽車，咱們這就送秋文同志即刻上縣醫院。”
大隊長反握住他的手，“有勞蔣廠長了。”
“應該的，應該的。”
蔣廠長亦是憂心地看著半開的房門，他也不希望廠裡損失這麼一位敬業愛崗的好同志。尤其是李秋文還是一位優秀的設計員。
這時，護士扶著李秋文出來。
裹在雙目上的紗布，讓一家人心中生疼。
“秋文！”
“二哥！”
聽見喊聲，李秋文耷拉的腦袋抬起，“望著”聲音的方向，回答：“爹孃，我沒事。”
方才緊咬著毛巾磨出的血跡，還在嘴角邊掛著。
王桂英強忍著眼淚，上前扶住李秋文，“走，咱們去縣城醫院治療。”
“嗯。”男人低低的聲音裡藏著別人察覺不到的恐懼。
田大花看到兒子的慘相，腿腳發軟，差點跌倒，得虧邊上的沈星拉了一把。
周永紅也在另一邊攙扶住她，“娘，會沒事的。”
“走。”王桂英剛扶著李秋文走出兩步，他的膝蓋驀然一彎，就要往地上倒去。
“小心——”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李秋生把人扶穩，乾脆蹲下，“二哥，我來揹你。”
李秋文沒有說話，趴在自家兄弟背上時，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無力。他的心裡滿是惶恐，擔心眼睛再也看不見了。
至於腿腳其實是沒事的，只是先前沖洗眼睛太痛，他因強忍著，弄得腿腳都抽筋了，此刻踩著又酸又疼。
一行人送著李秋文上車。
沈星也在田大花緊握的手下上了車。
廠裡開來的車子不止這一輛，他們坐了這一輛，保衛組長和廠長在後面一輛。
還留了一輛在衛生院門口，等孟大剛一出來，也幫他儘快轉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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