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兩個小時之前他們還在這裡轉過一圈，卻不知道大孫子在底下受苦，老太太懊悔得抬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他們之前過來打著手電筒看了一圈沒有人，連斜坡的草藤那邊也看了，可愣是沒想到會在土裡。
旁邊的人看得不忍，拉住老太太別做傻事。
“有氣！”
“娘！有氣！”
“壯壯還活著！”
壯壯他爹抱起壯壯就往坡下跑，找醫生，找杜醫生，救命！
他跑得賊快，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己然跑遠。
大隊長張開的嘴巴，又默默合上了，拍了拍手裡的泥土，也跟上。
匆匆趕過來的田大花還沒看清楚是誰，只看到一道人影躥了出去，扭頭看到眾人一臉的頹喪，她心裡咯噔一下，恐怖的念頭爬上心頭。
難道……孩子不好了？
剛剛過去的……是壯壯？
她下意識地看向沈星，焦急問道：“壯壯……他沒事吧？”
沈星剛剛都沒沾著孩子的邊，肯定不能說沒事的，說了也沒人信。
只能回答：“還不知道。”
田大花臉都嚇白了，連這閨女都說不知道，那壯壯還能好？
她又看向其他人，只見眾人面露憐憫，她的心更是墜入冰谷。
大隊長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你幫一下大娘，我們去杜醫生那邊看看。”
“好，好……”田大花這會兒渾身都覺得涼，吐字都有些僵硬。
一群人跟上，匆匆趕到杜醫生的院子，只聽見裡面的人說，“我救不了，你趕緊送醫院……”
“可是他還有呼吸！”
“大腦缺氧太久，很難救治，我能力有限。抱歉。”杜醫生也於心不忍，但也無奈自己醫術不精。
他下午整改了下地窖，就跑去找老師，剛剛才到家，沒想到就碰上壯壯這孩子……唉！
他想到一個人，但沒有說，不知道會不會給人招禍，還是選擇閉嘴。
現在中醫備受質疑和打壓，他親眼見過被下放的老先生有多慘。他自己在這兒除了簡單傷藥，大部分還是用的公社那邊領回來的藥品。
而壯壯的情況，能不能救活是兩說，真救回一條命，缺氧這麼久，腦部受損是必然，孩子的智力和記憶都要丟大半，到時候萬一怨怪中醫，事情就大發了。
“杜醫生，求求你，救救壯壯……”壯壯爹激動地給他跪了。
與此同時，外面聽見杜醫生話的壯壯奶奶，也踉踉蹌蹌走到隨後進院子的沈星跟前，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