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備期間,她爹也不能為了吃肉組織大家進山狩獵,只能等民兵以“戰備清山巡山”喊上他們一起。
所以,上次的那些野豬肉,大家饞了個味後就留起來準備過年呢。平時運氣好的話,上山興許可以套到野雞野兔什麼的。反正吃肉要省著。
“今年肉可少了好多,你還是自個兒留著補身體吧。我家野豬肉比你的多。先吃我家的。”
“我就喜歡吃這個。天冷,我不想處理,就讓嬸子幫忙了。大家一起吃,回頭你多幹些活就成。好了,麻溜回去,不然嬸子都起鍋燉了。”
要吃就吃合口味的,反正沈星不缺肉。
李秋月揹著野雞回去的路上還在暈乎乎的,之前總說小英天天吃沈姐姐的肉不好,沒想到自己也背上了,臉盤子熱乎乎的。
不行,她要快點兒回去寫報告,讓老爹把沈星的功勞也呈報上去。
恰好,迎面碰上了林彥斌。
李秋月笑著打招呼:“林知青,忙完了呀?”
“是呢。”
“那個,我和你說個事情。”
“李同志有什麼事情?”林彥斌疑惑,他還以為是大隊長找他有事。
李秋月組織了一下語言,說出自己的想法,“前兩天軍隊不是來拉走了兩頭豬嘛,我爹大概明後天就要去公社結賬。
我要寫個關於種植菌菇的報告,讓他順帶過去報告領導。你們院裡的溫床種菜,要不要也寫一份,到時候讓我爹擱一塊兒說?”
“好啊!”
有這等好事,林彥斌自然是一百個願意,當即就答應下來,並且表示明天就可以將報告交給她一起整理。
兩人還就著如何寫報告,商量了幾句,最後各自歡喜回家。
林彥斌回到住處,跟打了雞血一樣,翻出櫃子裡的紙和筆就刷刷刷寫了起來。
可把張旭給看好奇了,“彥斌,你這是給哪個情妹妹寫情書?笑得這麼盪漾。”
“胡說八道,我是在寫報告,就是咱們種菜的那個,你們要是空了就一起幫忙寫寫。”林彥斌只是琢磨一個框架,等會兒晚飯的時候,還是要和大家說的,看看有誰願意寫,就一起參與。
“嗐,我就說嘛,你每次一寫家信,半個小時憋不出一行字,今天倒是筆尖飛揚了。”張旭知道不是寫信,也湊了過來,“怎麼突然要寫這個?大隊長讓你搞的嗎?”
林彥斌也沒瞞著,把碰見李秋月同志的事情和他說了。
張旭聽了也很驚喜,“真的?元蘑可以吃了?呀,怎麼沒喊我吃呢,也有一份我的汗水呢。”
林彥斌嘁了他一聲,“少來了,讓人家女同志請你回去吃飯,那還不知道要傳成啥樣呢。再說了,讓你跟著學,沒收你學費,就算你掙到了,還擱這兒賣乖,哼!”
“開個玩笑嘛。”張旭確實是開玩笑,但心裡好像有點什麼不一樣的感覺劃過。想到前些天那滿滿一壺的苦藥水,心裡居然泛起了甜意。
林彥斌奇怪他怎麼突然安靜下來,抬頭一看,張旭笑成了傻乎乎的二傻。
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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