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臉也有些發燙。
為了馬兒，王場長也是軟話都搬出來了：“玉明同志，你就幫忙一下吧，咱們是真的著急。都是我們這些大老粗沒見過世面，不懂東西好賴。”
“大哥。”
屋裡傳來一道弱弱的叫喊，伴隨著一連串的咳嗽聲。
緊跟著是一道責備的女聲，“三哥，你怎麼那麼傻！都被打成這樣了，還要上趕子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要是那馬兒喂死了，那群人不得把你抽筋剝骨了！”
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哭音都出來了。
一聲輕輕的嘆息，“我這不是想給爹孃換個輕鬆的活幹嘛。”
靠牆處的木板床上一對乾瘦的老人睡得很沉，即便睡著，眉頭也是緊緊皺著。
旁邊幾個孩子也同樣皺著眉頭睡著。
“我們又不歸場長他們管，救得了馬又怎麼樣？那些紅章又不會看能耐給我們安排活。”女人很生氣，“要不今天你也不會被打成這樣。你看，他們根本不管場長阻攔，就是故意要折磨人。”
章玉明進來，拍了拍女人的肩頭，“行了玉如，別數落你三哥了。”
“哼，怎麼就不數落。你看看咱們家，才剛被那個姓張的老太婆訛了所有錢和吃食，三哥他還把自己傷成這樣，這要怎麼養傷？”
“……”
“大哥，扶我出去。”章玉珩說不過妹妹，轉向大哥。
章玉明沒說什麼，這會兒不把東西拿出去，小弟的罪真就白受了。
至於能不能成，他壓根兒就沒想過不成，對小弟的本事還是信任的。
章玉明扶著人起來，章玉如見狀要攔，“大哥，你拿去不就好了。三哥還傷著呢。”
章玉明平靜地說：“讓阿珩和場長說一下怎麼勾兌，比例別搞錯了。”
心裡卻道，傻妹子，不讓場長看看他們的慘樣，藉機尋點生機，這個冬天他們得凍死餓死。
拿起擱置在牆角的木桶，兄弟兩人出去了。
王場長見著人，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裡面的對話，雖然聽不真切，但隱隱約約還是有一些傳入他的耳中。
老臉燙燙的。
“玉珩同志，還好吧？”
“沒事。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
原本想自己拿過去就好，但想到用法，王場長當即點頭，“也好。”
……
馬欄那邊，沈星的意識正在空間裡對著張玉寧的照片看，這……和方才那幾個人還真的有點像。
還真巧，一來就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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