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沒去關注她變化的情緒,只是想著,白黏土,那是蒙脫石吧。
蒙脫石散,七五年的時候在國外上市,進入國內市場己經是九十年代的事。
現在的話,只有少數老人會用這土方子治拉肚子,還有些老人用這白黏土來做成乾粉來給孩子擦痱子,類似爽身粉的作用。
她說:“古籍《本草拾遺》裡有記載,甘土,主菌毒、止瀉。”
林來來聽到能夠止瀉,眼睛亮了,“這個甘土就是白黏土嗎?”
“對,二戰時期,戰場霍亂、腹瀉,軍醫也曾用天然黏土為戰士臨時止瀉。這種戰地土法,那些老軍醫應該懂的。”
沈星的話,無疑給林來來打了一針強心劑,她睜大杏眼,問沈星:“那我可不可以去和王場長說一聲?”
“可以說,不過還要讓他檢查草料,不然藥喝了,壞料吃下去,還是得拉。”
沈星聞到何佳佳身上有殘留的氨氣味和酸腐味,像氨化草料發酵失敗的味道。
林來來本就是風風火火的性子,說幹就幹,穿好外套,戴上手套,拿起手電筒就往場部去。
在場部沒有找到王場長的身影,她又跑去王場長住處。
王場長的住處也是昏暗一片,敲了幾下門,都沒人應。
看來是還沒回來。
林來來在門口來來回回徘徊了二十幾趟,才把人給盼回來。
王場長帶著一身倦意,步履蹣跚地回來了,看到林來來,他甚是意外,“林同志,你怎麼在這兒?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王場長,你終於回來了。”林來來臉上露出真誠的微笑,差一點她就要回去了呢。
“我們沒事,我就是來找您說個事情。”
“什麼事情?”
“我們聽何技術員說馬欄有牛拉肚子了,還挺嚴重的。”
“是啊,都拉虛脫了。而且晚上又多了三匹馬拉肚子,唉……”王場長本就歷經日曬雨淋的臉,此時溝壑更深了。
“場長,那個黏土水可能真能幫腹瀉的馬兒呢……”林來來將沈星的話轉述了一番。
王場長聽了十分驚訝,“那泥漿水真的那麼管用?”
林來來也不能百分百確定,只能說,“場長要是不信的話,找一匹最嚴重的馬,死馬當做活馬醫,試一下看看。”
王場長沒有立即說話,深邃的眼眸裡在斟酌著什麼,片刻後,他才點頭,“那去看看。”
於是,還沒來得及進屋的王場長,又帶著林來來走了。
他還喊上沈星一起,想問問她草料有什麼問題。
他看過沈星的資料,裡面寫著她很會養雞,會堆肥……說不定懂得一些餵養牲口的門道。
沈星也沒有推辭,穿上衣服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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