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組長的來意,讓沈星覺得有點古怪。
不過,人家客客氣氣地詢問工作的事情,沈星便也快速講了下。
她不知道,莫組長其實就是懷疑趙河滿他們的事情有蹊蹺,他無意間聽說趙河滿讓知青轉告沈星送材料過去。
時間點有點巧合,但是出事的卻是趙河滿和另外一個男人。
他猜想趙河滿翻溝裡,是不是和沈星有關係。
當然,他不是想為趙河滿做什麼,相反,有些感激和好奇。
他有個要好朋友的表妹,曾經也遭過趙河滿的迫害,可惜沒有找到任何證據懲治趙河滿。
明的不行,暗的也沒機會。不說趙河滿自己就有一身蠻力,還有點小身手,就說他一齣門都是結伴出去的,一點空子也不給人鑽。
大概也就只有他放縱的時候,才會莫名其妙著了道吧。
想著想著,莫組長突然就想到剛剛那個跳出來幫沈星懲治張老太的章家老婆子。
“沈同志和寧老同志,相熟?”
問完這話,他又覺得不妥,這年頭誰能和牛棚牽扯上關係,還擺在明面上來?還是當著他這位割尾組長。
沈星也察覺到這人純屬好奇,也是稀奇。
望著遠處飛速掠過的雄鷹,她不答反問,“莫組長,你說雄鷹若是被拔光羽毛,那還能飛得高,飛得遠嗎?”
“那肯定不行,沒了羽毛的鷹,飛都飛不起來。就算撲騰得再兇,也只能任人拿捏。”
話說到這裡,莫組長突然頓住了,這娘們,不會是在點自己吧?
想撓頭,結果手掌撞上頭頂的氈帽,他只能摸摸後脖子,齜了齜牙。
沈技術員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說他們割尾同志在拔雄鷹的羽毛嗎?
他眸光閃動,想到章家,那個小老頭子是個文物修復師,地位不低,整日和那些千年古物打交道,能不被扣“封建資修”嗎?
老大是國營外貿的,聽說挺會為國家掙錢的,但是,誰讓他這個錢袋子被人舉報假公濟私了呢,割尾不割他割誰?
老二是什麼研究員,不僅有海外關係,還私藏海外書冊,甚至通訊。老三那就是個地地道道的臭老九。
綜上,莫組長覺得自己也沒割錯人吧?
真是,和這些文人說話就是酸不拉幾的,早知道就不說了。
莫組長自討了個沒趣,匆匆說了句回去試用新法子,便走了。
沈星也沒多想。
回到集體宿舍的時候,院子裡面圍觀了好些人。
知青和旁邊家屬房的大嬸子們都圍攏了過來,一個個抻著脖子,一邊看著一邊評頭論足,驚歎連連。
給沈星都看好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