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烏斯站在別墅門口，沉默了整整五秒。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棟建築，或者說，別墅的大門。
納烏斯緩緩轉頭，看向身邊的堂吉訶德。
“你。”
“嗯？”
“跟我說你的事務所沒什麼名氣？地方不大？評級不高，薪資不穩？”
“確實不大！和協會總部比起來差遠了！”
“都是實話！”堂吉訶德拍著胸脯，“吾只有五階呢！”
納烏斯沉默了。
真誠是一個人的必殺技，但堂吉訶德這樣的真誠讓納烏斯顯得很殺必。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紫色的兜帽微微晃動，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波瀾。
他忽然想起自己剛才在電車上對堂吉訶德說的那些話——“堅守無需他人的評價”、“這就叫正義”。
他說得那麼誠懇，那麼語重心長。
結果這人住別墅。
淦。
納烏斯深吸一口氣，然後把胸腔裡那團說不清是氣還是笑的東西緩緩吐了出去。
算了，他在心裡對自己說，當初圖斯卡爾王朝的整座王宮都是他負責督造的，論建築規模，眼前這棟別墅在他經手過的專案裡連門房都算不上，他在介懷什麼。
“……走吧。”納烏斯重新端平了語氣，“開門。”
院子很乾淨，草坪顯然定期修剪過，樹下的長椅上搭著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毯子。
有人在打理這裡，而且打理得很用心。
堂吉訶德推開正門，側身讓納烏斯先進。
“歡迎來到拉曼查蘭事務所！”
大廳很寬敞。
左側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都市地圖，上面用彩色圖釘標註著各種記號。
右側是一排書架，塞滿了書和卷宗，有幾本還歪歪斜斜地插在上面，像是被人隨手塞回去的。
一張長桌，周圍擺著幾把椅子，每把椅子的款式都不太一樣。
桌子上攤著幾本書，其中一本翻開著，書頁對著天花板，被從窗戶灌進來的風輕輕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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