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現在情況是:
風,卷著細碎的沙礫,在巨大的坑洞中心打著旋兒。這裡曾是戰火的焦點,如今卻詭異地安靜下來。
留下一個由流沙奇蹟般凝聚而成的圓桌,靜靜地懸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
堂吉訶德和繆並肩坐在桌子的一側,兔子隊的其他成員站在二人身後,他們緊繃著身體,警惕地注視著對面。
奧西里斯和布萊克伯恩坐在桌子的另一邊,
赫羅布恩帶著身高足有兩米五的因弗尼斯在不遠處來回徘徊踱步,交談聲音很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但因弗尼斯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坑洞中迴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絃上。
哦,對,還應該算上一個剛從水裡爬出來的藍哇哇的傢伙——埃克斯頓。
靛藍色身體,幽藍色眼睛,身上纏了點水草,拿著一把金色的權杖。
“所以……”繆的聲音透過耳朵上那個小巧的翻譯石傳了出來,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虛脫和難以置信,“你們其實……沒想攻擊我們?”
堂吉訶德也摸了摸耳朵上的翻譯器,這東西是剛才那個靛藍色皮膚的傢伙上岸後,布萊克伯恩隨手扔給他們的。
一方面,沒有它,雙方語言不通;二來也打不過對面。
“是的,”布萊克伯恩的語氣緩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歉意,“我的態度剛才確實有些過激。,但這也是事出有因。就在你們之前,有一隊穿著和你們類似制服的人,無故襲擊了我們的邊防部隊,在造成幾名士兵傷亡後就逃之夭夭了。所以,當偵測到你們時,我們第一時間將你們視為了威脅目標。”
那應該就是R公司派出的斥候小隊吧……繆心裡暗暗想著,背後滲出一層冷汗。“唔……”堂吉訶德撓了撓他那頭已經亂蓬蓬的白色頭髮,臉上寫滿了困惑,完全沒搞清楚狀況,“唔……那你們為什麼要和吾戰鬥呢?”
“不是,哥們,”布萊克伯恩一聽這話,頓時有些崩潰,他攤開雙手,一臉無奈,“從頭到尾,都是你在單方面襲擊我們啊!我話都沒來得及說完,你一記勢大力沉的電炮就掄過來了!我招你惹你了?”
“還有我,”一旁的奧西里斯也忍不住開口,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卻帶著一絲被無端捲入麻煩的煩躁,“我一直在一旁看戲,壓根就沒對你產生任何威脅吧?你怎麼就抓住我不放了?”
“當然,因弗尼斯不算,”他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個高大的身影,“別勒他,他精神不太正常。”
“啊咧……”堂吉訶德的臉頰微微泛紅,顯得有些尷尬。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似乎……可能……大概……是搞錯了什麼。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別在這些細枝末節上糾纏了。”新來的那位靛藍色皮膚的傢伙——埃克斯頓,咳嗽了幾聲,打斷了這場有些神頭鬼腦的討論。
他用手中的金色權杖輕輕點了點地面,“趕緊辦正事吧。”
“好吧好吧……”布萊克伯恩聳了聳肩,從手腕上一個看似普通的黑色手鐲中,光芒一閃,掏出了一個厚厚的本子和一支圓珠筆,“那麼,例行公事。請彙報一下你們的姓名、性別、年齡、職業,還有來這兒的目的。”
察覺到繆對自己手鐲投來的異樣目光,布萊克伯恩抬頭看了一眼, “別以為只有你們都市才有這種高科技玩意兒。我們亡靈帝國科技水平可一點不差。我們可不是什麼前文明廢墟上的鄉巴佬。”
“哈哈……”繆乾笑了幾聲,掩飾著自己的震驚,這幫骨頭架子原來這麼有錢嗎?
“都市,R公司第四集團軍、兔子隊,名字叫繆,性別女,來這裡尋找遺物。”
“遺物?”布萊克伯恩手中的筆懸停在紙面上,“什麼樣的遺物?”
“呃……”繆猶豫了片刻。
對方展現出的實力和友善態度讓她有些捉摸不透,但事已至此,隱瞞似乎也沒有太大意義,反正又打不過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