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的語氣依然平靜，但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比平時更長的時間，“它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沒有。”
晝頓了一瞬。只有一瞬，但夜將明注意到了。
“下次別這樣了。”她說， “別跟異想體正面衝突。”
夜將明忍不住笑了一下，“怎麼聽上去像你在管我？”
“夜將明大人……”
她比他高出整整六釐米——她185c身高在女性中本就少見，而夜將明179c個子在她面前便顯得矮了一截。
白色的長髮整齊地束在腦後，垂過腰際，額前沒有一絲碎髮，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沉靜得過分的眼睛。
她胸前彆著一枚太陽勳章，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暗淡的金色光芒。
那是暗陽衛隊隊長的信物——不，現在已經不是了。
她已經被教會除名，驅逐，判定為異端。
但勳章還在。
有些東西，不是別人說剝奪就能剝奪的。
“好了，晝，你可以不用每回都在門口等著我，去做你自己的事就好。”
三十二歲的二階收尾人，前暗陽衛隊隊長，心臟裡嵌著一枚只有他，教主夜將明才能引爆的聲紋識別炸彈。
晝是在他登位之後才成為衛隊隊長的。
她比他大十三歲，在他被推上教主之位的時候，她已經是暗陽教會里最出色的戰士之一。
他向新任衛隊長宣誓儀式上見過她一面——她單膝跪在他面前，低著頭，白色的長髮垂落在地面上，聲音沉穩而堅定，一字一句地念出忠誠的誓言。
那時候他以為這不過是又一個做給外人看的儀式，又一個被安排好的過場。
他沒想到，她是唯一一個把誓言當真的人。
她被教會判定為異端，被剝奪衛隊長身份，被驅逐。但她在意的不是身份，不是地位，而是“不能再見到教主”——她把這件事視為背叛。
她自己的背叛。
她無法原諒的不是教會，是她自己。
然後她用了另一種方式來完成她的忠誠。
她加入了協會，用二階收尾人的身份蒐集情報，把暗陽教會的罪行一條一條地塞進資料裡，親手挑起了針對教會的圍剿。
她做這一切的時候，夜將明還坐在教會的高臺上，當他的傀儡，對此一無所知。
直到他從教會的廢墟里跑出來，直到他趁車隊在L巢休整時逃離，直到他走進L公司的大門，直到他在研發部裡再次看到她——她站在那裡，穿著黑色大衣，胸前依舊彆著太陽勳章，像是已經等了很久。
“唯有忠誠於教主……不，是夜，忠誠於夜才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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