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堂吉訶德打斷了她。
“人與血魔之間，並非一定不能共存。如吾的血棒，如拉里爾的酒店——一樣可以壓制飢餓。”
“放縱自己的慾望、大肆飲血——這不符合正道。”
“可我不這麼認為。”
伊蓮娜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字字如冰。
“首腦並沒有禁止我們的慾望。換言之，這是被允許的。”
她望著堂吉訶德，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絲憐憫，“至於你說的所謂正義……呵……”
“可你不應該殺死那麼多人！”
堂吉訶德的聲音猛然拔高，像是被觸碰到了某種底線，“無論如何，為一己私慾而大肆殺戮——都是絕對邪惡的！”
“你以為這是我想要的嗎？！”
伊蓮娜終於爆發了。
她的聲音不再平靜，不再從容，而是像壓抑的火山終於噴湧而出——
“你以為是我自願變成血魔的嗎？！”
“你知道我在撕開第一個人的喉嚨時，有多痛苦嗎？！”
“你能站在這裡冠冕堂皇地宣講正義，難道靠的不也是血魔的力量嗎？！”
堂吉訶德感到自己的肺腑被這些話狠狠擊中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想反駁，想辯解，想告訴伊蓮娜他不一樣，他克服了渴血，他行使正義，他不是——
但他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在伊蓮娜說出這些話之前，他自己也曾在心底問過自己同樣的問題。
他只是從來沒有回答過。
而伊蓮娜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她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不再高亢，不再憤怒，而是變得低沉、緩慢，像是在回憶一段很久以前的事——
一段她從未對任何人講過的事。
“起初……並不是這樣的。”
她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奇異的平靜，彷彿在講述另一個人的故事。
“那時，只是為了我自己。撕咬他人的肉，痛飲他人的血。”
堂吉訶德看著她的眼睛，發現那雙眼睛裡的火焰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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