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站是“人魚的饋贈”超豪華水療美容中心。
地點位於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廈中上層需要乘坐高速無聲的觀光電梯才能抵達。電梯門一開眾人感覺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蘭花與某種稀有水晶碎片的奇異香氛。光線柔和得如同月光,腳下是柔軟得能陷進去的白色長毛地毯。
四周牆壁是巨大的水族箱,裡面遊動著色彩極其豔麗,形態怪異的觀賞性水生物。
前臺接待員是幾位容貌精緻穿著銀白色緊身制服的男女。他們的笑容弧度標準,語氣輕柔得如同耳語。
服務員們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傑克等人略顯風塵僕僕的衣著和巴博薩那兇悍的相貌,但看到堂吉訶德那身難掩華貴的氣度時立刻將自己的笑容堆滿了熱情。
費用高得讓特納偷偷咋舌,幾乎相當於後巷一個家庭可以說是數月的開銷。
在做護理的過程中他們見到了幾位真正的巢中貴婦。她們躺在昂貴的護理床上身邊圍著數個小心翼翼連大氣都不敢喘的美容師。
她們慵懶地交談著,某個市場流出的抗衰老鯨油,以及為那些最新的奢侈品稅而吐槽煩惱。她們的眼神偶爾瞥向傑克等人,帶著某種好奇與漠然很快又隨即又失去了興趣。
在這些貴婦人眼中這些人無非就是撞了什麼大運,攀上了那位衣著華麗的老爺,人家高興了帶著下屬來體驗有錢人的生活罷了。
而為特納服務的那位年輕美容師手法專業,笑容甜美,但在間隙時,特納卻無意中看到她偷偷揉了揉因長時間保持微笑而僵硬的臉頰。
這位美容師看向那些貴婦時,眼底深處閃過羨慕與疲憊。她手指上戴著一枚極其樸素甚至有些磨損的戒指與這奢華的環境格格不入。
這人顯然屬於另一類人——巢中的“體面”底層,依靠為上層提供服務而勉強在巢中立足,光鮮的外表下是巨大的生活壓力與對未來的焦慮。
一行人到了第二站,大湖燒烤鐵板燒餐廳:
餐廳位於一條懸浮於半空的透明廊橋盡頭可以俯瞰部分港口的夜景。內部設計成深海洞穴的風格,燈光幽暗,桌臺中央是散發著高溫的磁懸浮鐵板。
廚師是一位表情嚴肅,戴著單片眼鏡,動作十分流暢的老師傅。
廚師現場料理的食材是仍然在微微抽動的“活肉”,還有閃爍著幽藍磷光的“鬼火貝”,甚至有一小碟被鄭重其事地介紹是“某條巨鯨鯨心尖瓣膜上附著的特殊組織”,口感極其彈牙有價無市。
每一口都價值不菲,味道也確實鮮美奇特。
鄰桌坐著幾位顯然是中高階收尾人或是翼公司中層管理人員模樣的客人。
他們衣著考究體面,交談聲音適中,既不像貴婦那樣慵懶,也不像底層那樣緊繃。
他們討論著最近的委託行情、哪個事務所又完成了高難度任務、以及如何用眼換取更好的裝備或給孩子申請更好的巢內學校。
他們是巢的“中堅階層”,透過努力工作與接收委託在巢中獲得了相對穩定的生活與一定的娛樂資本。但他們依舊需要精打細算壓力巨大需要透過這種昂貴的消費來偶爾宣洩自己。
其中一人認出了堂吉訶德那身不凡的氣度點點頭舉杯致意,堂吉訶德也微微頷首回禮。
第三站:“泡沫海”購物中心。
這是一座佔地面積極廣燈火通明如同白晝的巨型建築。內部空間開闊,穹頂是巨大的全息投影,不斷變換著大湖深處奇景與商品廣告。
空氣中混合著高階香水的味道與輕柔的背景音樂。
這裡的人流明顯增多也更復雜。
隨處可見穿著昂貴定製服裝身後跟著沉默而眼神銳利的被僱傭收尾人。他們購物時幾乎不看價格標籤只是用手指輕輕一點,身後的助理或收尾人便會立刻上前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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