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里爾說罷,她的手指在手杖頂端緩緩摩挲,凹陷的眼窩凝視著堂吉訶德:“堂吉訶德長老,你是否應允?”
拉里爾說罷身體微微前傾: “伊蓮娜的行蹤如同滴入墨池的水珠,轉瞬即逝,但並非無跡可尋。”
然後拉里爾手,指向書桌上一張攤開繪製著L巢及周邊後巷的精密地圖。
地圖上,幾個用暗紅色蠟筆圈出的區域如同凝固的血滴,其中一個標記正壓在礫羽事務所所在的區域。
“她殘留的波動標註於其上,”拉里爾指尖點在那個紅圈上,“位置正是你新近結識的那幾位‘礫羽事務所’的後巷街區。”
堂吉訶德的瞳孔驟然收縮,米柯、西比拉、以利亞。那個在碎骨輪據點並肩作戰的事務所成員?伊蓮娜可能最後的活動範圍就在那裡?
堂吉訶德指尖的硬血不受控制地凝聚,在掌心化作一縷暗紅微芒將空氣灼燒出細微的扭曲。
堂吉訶德的目光刺向拉里爾:“吾需要即刻動身!”
“且慢!”拉里爾的聲音陡然拔高。她枯瘦的手掌重重按在地圖上彷彿要壓住堂吉訶德沸騰的殺意。
“堂吉訶德!冷靜!看看窗外!”她指向巨大的落地窗外。L巢中心區的璀璨燈火正在一盞盞熄滅。
更遠處後巷的方向,濃稠如墨的黑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最後的光線。
“你現在要前往那麼剛好會撞向後巷深宵。鐵律森嚴,堂吉訶德!深宵期間,一切暴力與恐怖皆為規則默許!”
“此刻踏入後巷,無異於闖入沸騰的熔爐。”
拉里爾死死盯著堂吉訶德。
“縱使你力量通天,能殺穿整個深宵,但你想過沒有?當你裹挾著深宵的腥風血雨降臨那裡時,你那幾位朋友,會如何?”
堂吉訶德身形一僵。拉里爾的話語瞬間澆熄了他的衝動。他眼前浮現出米柯冷靜的紫眸、西比拉淺黃瞳孔深處的堅韌、以利亞草綠眼眸中的敏銳……
後巷深宵降臨,那裡化為法外之地。他若以雷霆之勢殺入固然能斬滅威脅,但隨之而來的連鎖反應……
“吾的介入……”堂吉訶德的聲音低沉下去。
拉里爾點頭,眼眸中閃過一絲讚許:後巷深宵是凡俗的煉獄,亦是吾等古老存在的‘避風港’。”
“此刻貿然行動,非但救不了他們,反而會將他們推向更深的深淵…”
拉里爾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決斷之色:“並非束手無策。我在那個街區並非毫無根基。”
說罷拉里爾指向地圖上礫羽事務所附近幾個不起眼的標記——一家通宵營業的廉價酒吧、一處掛著“通下水道”招牌的修理鋪。
“那裡有我的眼線。”拉里爾試圖讓堂吉訶德冷靜下來,“我最忠誠的幾名下屬已潛伏於礫羽事務所周邊。”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監視並確保礫羽事務所的據點不被突破。伊蓮娜倘若用她的詭異血魔手段潛入室內殺人,我會保證她會付出代價,以她的謹慎,我相信她不會貿然動手。”
拉里爾繼續道:“後巷深宵期間,伊蓮娜再瘋狂也不敢在深宵期間公然衝擊據點,觸碰那絕對的禁忌。”
堂吉訶德聽後走到窗邊,凝視著窗外徹底被黑暗吞噬的後巷方向。
“汝能保證?”堂吉訶德背對著拉里爾,聲音平靜 。
“以血魔長老名義起誓。”拉里爾的聲音斬釘截鐵,“我的下屬就像我的延伸。只要礫羽事務所之人不主動離開據點暴露於深宵之下,他們便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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