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瀰漫的血腥與混亂氣息尚未完全散去,邵和羅威爾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邵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一片狼藉的景象,彷彿對眼前的修羅場習以為常,她清冷的聲音響起:
“飯店便是如此。為求隱秘,包廂採用特殊材料與技術,隔絕內外感知。此地本就是交換秘密、清算恩怨的絕佳場所,自然也為行兇提供了便利。”
羅威爾看著血泊中莉莉安的殘骸,眉頭緊鎖嘆了口氣:“沒想到‘血紅之夜’伊蓮娜的陰影,竟已從都市東部北部蔓延至此,妄圖染指南部。”
邵微微擺手,語氣帶著一種歷經風霜的通透:“都市本無淨土,何來一隅偏安?伊蓮娜自有高階收尾人事務所與血魔獵人前去應對。吾等亦有肩負之責。”
羅威爾聞言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範海辛和堂吉訶德與這兩位高階收尾人簡短致意後,便各自離開了和平飯店。
堂吉訶德回到翡翠湖畔的別墅時,夜色已深。他沒有驚動可能還在忐忑中的維克托和趙貴徑直進入了書房。直到第二天清晨,堂吉訶德才推開書房的門。
客廳裡,維克托和趙貴正坐在餐桌旁享用早餐但他們眼神卻不時瞟向樓梯口。看到堂吉訶德出現,趙貴立刻放下手中的麵包,嘴裡還塞得鼓鼓囊囊:
“老闆!您可算出來了!昨晚到底啥情況?您把我們倆像丟沙包一樣‘碾’回別墅,是自個兒去追那個刺客了嗎?那動靜,巢裡是不是真出大事了?”
維克托推了推眼鏡,眼神帶著關切和一絲後怕:“是啊,代表。您當時急著趕我們回來的樣子,加上後來連那個血魔獵人範海辛都往那邊趕……我們真以為伊蓮娜在巢中心區動手了。”
堂吉訶德走到餐桌旁,臉上帶著一抹輕鬆,他擺了擺手聲音平和道:“事情暫時告一段落。正所謂將對將,王對王。伊蓮娜及其爪牙自有其對手去應對。至於吾等……”
堂吉訶德的目光掃過兩人,帶著審視和期許:“吾等現在仍是九階收尾人。在這暗流湧動的都市,提升自身實力,方是安身立命、踐行吾道的根本。”
“接下來這段時間,吾將親自帶領汝等進行歷練。首要目標,便是將汝等提升至八階收尾人!”堂吉訶德說到做到。接下來的日子,他們不再像往常那樣處理瑣碎的九階雜活,而是開始有目的地篩選“都市傳聞”級別的委託。
這類委託通常意味著已經出現了數人的死傷或失蹤,現象詭異,足以引起低階事務所的注意,但尚未達到需要高階收尾人或協會直屬力量介入的程度。
對維克托和趙貴而言這是絕佳的磨刀石。堂吉訶德扮演的角色也發生了轉變。他不再是衝鋒陷陣的主力,而是化身為冷靜的觀察者和最後的保障。
堂吉訶德總是與兩人保持一定的距離,隱匿身形,如同一個無聲的幽靈,只在最危急的關頭才會出手干預。
堂吉訶德的目的很明確:評估兩人的真實戰力極限,找出他們的短板,並在實戰中逼迫他們發揮自己的潛力並且成長。
第一個目標是一個盤踞在後巷某廢棄車庫的“鏽蝕幫”小型據點。
委託來自附近幾家飽受騷擾的商鋪,稱該幫派不僅收取對於他們來說無法負擔的高額保護費,還涉嫌綁架勒索,已有數名商販失蹤。
堂吉訶德將潛入和清剿的任務完全交給了維克托和趙貴。
維克托利用在孤兒院組織孩子時鍛煉出的觀察力,規劃了潛入路線避開了幾個簡陋的警報陷阱。
趙貴則發揮其後巷經驗,利用陰影和廢棄物作為掩護。
戰鬥在倉庫深處爆發。維克托的十字劍揮舞起來,劈砍凌厲,他削鈍劍尖專注於劈砍的優勢在狹窄空間內得以發揮,接連放倒了兩名措手不及的幫派分子。
但面對一個手持動力扳手力量驚人的壯漢時,維克托的劍招顯得有些笨拙,幾次險些被對方沉重的武器砸中。
趙貴則如同泥鰍般滑溜,他的斧頭被替換成了短刀專攻下三路,配合著陰險的踢襠、撒石灰粉等後巷伎倆,倒也牽制住了另外兩人。
然而,當一名躲在暗處的幫眾舉起一把簡易的自制複合弓瞄準維克托後背時,趙貴救援不及。
就在複合弓即將拉開的瞬間,一顆不知從何處飛來的小石子擊中了弓箭手的腕骨,弓箭脫手落地。驚魂未定的維克托和趙貴這才合力解決了剩下的敵人。
堂吉訶德認為維克托劍術基礎尚可,力量運用得當,但應變能力和麵對突發強力攻擊時的防禦意識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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