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等事務所，目前只是八階。”
“吾等胸前所佩，仍是八階徽章。在沃爾特眼中，在協會體系內，吾等便是八階收尾人。他之態度與算計正是基於此現實階位而生。”
“此非輕視，而是都市收尾人體系冰冷之現實。”堂吉訶德的話語瞬間澆熄了趙貴和維克托心頭的怒火。
他們又回想起在橡木街掙扎求生、為了一點微薄眼數和安全區而拼命的過往。
是啊……如果不是跟著吉哈諾，如果不是他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和巢中的背景以及那血魔長老的身份。
他們現在可能還正在某個後巷角落，為了一個報酬微薄的“都市傳聞”委託而拼命。像沃爾特丟擲的這種“誘餌”任務，對他們而言確實是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大機遇”。
趙貴臉上的憤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和慚愧。他撓了撓頭低聲道：“老闆……您說得對。是我飄了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
維克托也深吸一口氣，推了推眼鏡：“代表所言極是。是我們被事務所近期的順利和您的庇護所影響，心態失衡了。”
“八階收尾人在協會高層眼中，本就是可供驅使的力量。沃爾特的態度是規則使然。”
堂吉訶德看著兩人迅速調整了心態，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微微頷首：“善。知恥而後勇，明位而奮進，此乃正道。”
這時，維克托問道：“那麼，代表，接下來我們具體如何行動？是否完全按照沃爾特的計劃？”
堂吉訶德目光望向遠方：“當然。按照沃爾特所言，汝等二人，即刻前往燧石爐工廠舊址附近區域，尋一旅館登記入住。”
“無需刻意張揚，只需如常活動，讓凱撒的眼線確認汝等尚在附近活躍即可。此乃對汝等之歷練，亦是融入此‘角色’之必要。”
堂吉訶德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深意：
“至於沃爾特此人，其言行雖令人不齒，然其位階確在吾等之上。與其爭一時意氣，不如潛心提升。待汝等晉升更高，手握實力與聲望，彼時自可對其頤指氣使，甩其臉色。畢竟——”
堂吉訶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弧度中帶著對未來的期許和對同伴的絕對信心：“吾觀沃爾特之收尾人生涯，已然止步。而汝等前路廣闊大有可為！”
這番高瞻遠矚的話語如同強心劑注入兩人心中。將那份因沃爾特而產生的憋屈和不爽，瞬間轉化為一股沉甸甸的動力和對未來的強烈渴望。
是啊，與其現在無能狂怒不如積蓄力量，等自己站得足夠高時再俯視那個小人。
“明白！”趙貴用力點頭，眼中重新燃起鬥志。“謹遵指示。”維克托也鄭重應道。
“去吧。”堂吉訶德揮了揮手，“注意安全，保持聯絡。”
趙貴和維克托不再多言，迅速攔下一輛計程車，報上燧石爐工廠附近區域的地址。車子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凱撒……”堂吉訶德低聲自語，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鋒芒，“汝想必正蟄伏暗處，窺伺吾等。欲引蛇出洞，需令其以為最大的威脅已然消失。”
堂吉訶德的身影微微晃動，下一刻他瞬間消失在原地。
堂吉訶德要“蟄伏”，要讓凱撒誤以為那個搗毀他工廠、讓他恨之入骨的“吉哈諾”已經因為 “犧牲”或暫時無法構成威脅。
計程車行駛在道路上。車廂內趙貴和維克托沉默了片刻，各自消化著堂吉訶德那番直指核心的話語。
“維克托”趙貴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一絲自嘲，“老闆說得真他媽對啊……我剛才那火氣，現在想想，真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
維克托目光復雜：“確實。我們確實有些忘乎所以了。跟著代表，見識了太多超出常理的事情。”
“比如在翡翠湖的別墅安家，輕易解決了燧石爐工廠的危機，甚至能在清道夫海里殺出一條血路，在最貴的酒店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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