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的據點大樓內。
凱撒的眼睛在昏暗的監控室內掃過分割的螢幕，大部分畫面顯示著死寂或混亂的街區，唯獨少了那個曾經日夜嗡鳴的“燧石爐”工廠，那裡現在只是一片焦黑的廢墟。
“老大。”
一個身形佝僂臉上帶著一道疤痕的手下快步走進來，聲音壓得很低。
“‘喪家犬’那邊……景美的人，放出了點風聲。”
凱撒赤裸上身的青黑色紋身在控制檯的背光下十分醒目，他沒有回頭，只是從鼻腔裡哼出一個單調的音節：“嗯？”
手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他們說……拉曼查蘭事務所的餘孽……沒死絕。並且在後巷重新紮根了。”
凱撒敲擊控制檯的手指猛地頓住。監控室內只剩下機器風扇低沉的嗡鳴。
凱撒緩緩轉過頭死死盯住手下：“……什麼？”
手下被那目光刺得一縮，硬著頭皮道：“是……是這麼傳的。具體位置還不清楚，但就在我們管轄的幾個街區內活動。”
“不可能！”
凱撒的聲音陡然拔高，他猛地一拍控制檯，震得螢幕晃動。
“工廠爆炸！清道夫潮！他們怎麼可能活下來？！那個紅眼睛的瘋子呢？那個看起來像從巢裡走出來的老爺呢？！”
凱撒腦海中瞬間閃過監控畫面裡堂吉訶德那雙猩紅眼眸和格格不入的氣質。
手下被他突然爆發的戾氣嚇得後退半步，連忙道：“收保護費的兄弟們最近幾天仔細排查過那幾個街區，沒發現那個老爺的蹤跡。一點影子都沒有。”
“或許他真成為清道夫的燃料了？那些活下來的可能是他拼死保下的幾個小卒子，或者乾脆就是出賣了他才換來的活路？那個代表死了而他們剛好趁著機會找到了個房屋...”
凱撒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死死盯著螢幕上那片代表工廠廢墟的黑暗區域，他耗費心血打通幫派關係才建成的“燧石爐”。
就因為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事務所，一個瘋子般的“老爺”化為了烏有。
連帶他許諾給景美和其他合作幫派的“美好未來”也成了泡影。
“景美……”凱撒念出這個名字，他知道那個暴躁的紋身男現在肯定像頭被激怒的困獸。他當初為了穩住景美投入的資金和人力確實誇下了“很快重建”的海口。
但現在資金鍊斷裂，幫派內部也因斷電怨聲載道，重建遙遙無期。景美的怒火凱撒也心知肚明。
“準備一下。”凱撒的聲音恢復了冰冷，但比剛才更加陰沉，“找個合適的時機，把那些僥倖活下來的老鼠給我徹底碾死。一個不留。”
凱撒需要發洩，需要用拉曼查蘭事務所殘餘的血來平息自己的怒火，也需要給景美一個“交代”，雖然這交代遠不足以彌補損失。
手下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那……重建工廠的事……”
凱撒煩躁地揮了揮手，像驅趕蒼蠅：“等！等資金週轉過來再說！現在哪來的錢？哪來的人手？告訴下面，最近都給我夾緊尾巴！”
凱撒頓了頓：“我當初不該輕易給景美許諾。我知道他的脾氣。他幫了我，我也不能再拖了但現在只能先解決眼前的麻煩。”
手下應了一聲，快步退下安排去了。凱撒獨自坐在控制檯前在螢幕上掃視，彷彿要穿透後巷的黑暗，找出那些該死的老鼠的藏身之處。
與此同時，在景美那間廢棄倉庫據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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