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別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望進她那雙因羞澀而格外動人的眸子,然後,緩緩地低下頭,攫取了她微張的的紅唇。
這是一個與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的吻。
沒有懲罰性的粗暴,沒有敷衍的應付,更沒有情慾的急切。
而是帶著一種罕見的耐心與纏綿。
月微涼的身體軟了下來。
她被動地承受著這個突如其來吻,蛇瞳漸漸瀰漫起一層迷離的水霧,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躍出喉嚨。
一吻結束,雲別塵稍稍退開些許,卻依舊保持著極近的距離,鼻尖幾乎相抵。
他那雙總是帶著陰鬱的黑眸,此刻竟也漾開了一絲淺淡的溫柔,靜靜地注視著她。
無需言語,那眼神己說明了一切。
月微涼被他這從未有過的深情目光看得渾身發燙,羞得幾乎要將整個腦袋都埋進他懷裡。
她低下頭,任由如瀑的白髮垂落,遮掩住她早己紅透的耳根和臉頰。
心臟每一個角落都充斥著難以言喻的甜蜜與悸動。
許久,許久。
就在雲別塵以為她又要開始新一輪的沉默對抗時,她終於出了聲:
“……嗯。”
雲別塵心中那顆懸著的石頭,終於“咚”地一聲落了地。
他算是明白了,這個瘋女人吃軟不吃硬。
自那日月微涼的妥協後,雲別塵彷彿瞬間打通了任督二脈,徹底轉變了策略。
他不再冷臉相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可以說是刻意的溫柔。
月微涼因的身體與神魂依舊十分虛弱,大部分時間只能無力地癱軟在床。
而這,正好給了雲別塵“表現”的機會。
他會親自端來溫補元氣的靈藥,坐在床邊,用玉匙一小口一小口地地喂到她嘴邊。
每當她因為藥味苦澀而微微蹙眉時,他並不會像以前那樣不耐煩地催促,反而會放緩動作,輕聲說一句:
“乖,喝了才能好得快。”
聲音算不上多麼深情款款,但足以讓月微涼心頭狂跳,甘之如飴地將那苦藥嚥下。
他會在她因為蛇尾僵硬不適而輕輕挪動時,主動伸出手,力道適中地替她按摩那冰涼的白色鱗尾。
他的手法自然算不上專業,甚至有些笨拙,但那他垂眸時那專注的側臉,都讓月微涼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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