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先生繼續道：
“首至西年前，她才重現妖族，再掌權柄，兇威更勝往昔！
此等行徑，實乃人神共憤，天地不容！”
月微涼的臉色在聽到“十萬生靈”、“化為養分”時，也變得有些蒼白，並非因為愧疚，而是因為一種被揭穿秘密的惱怒，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心虛。
她下意識地看向雲別塵。
果然，雲別塵的臉色變得極其怪異。
他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了震驚、疑惑。
他轉頭看向月微涼：
“他說的……是真的嗎？”
他從未聽她提起過這段過往。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天源城十萬被吞噬的生靈中……是否包括他的親生父母？
如果她是在那裡“撿”到他的，那他活下來，豈不是真的是因為金烏之身？
甚至他的父母，可能就是被她親手……
他不敢再想下去。
雖然月微涼性格偏執，但在他心中，她始終是那個將他撫養他長大的師父。
他無法立刻將她和屠殺十萬人的魔頭形象完全重疊。
月微涼心中猛地一沉。
她最不願面對的過往，竟在這般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一個卑賤的人族赤裸裸地揭露出來！
她立刻反應過來，臉上漾起溫柔而帶著些許無奈的笑意：
“阿塵，你怎麼能信這些？
人妖兩族積怨己久，互相潑髒水、編造謠言抹黑對方是常有的事。
他們自是恨不得將天下所有惡事都安在我這妖族尊者頭上。”
她語氣輕鬆，試圖將這件事定性為無稽之談。
然而，雲別塵眼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散去，臉色依舊古怪。
他不是三歲孩童，說書先生講述時那細節、不似完全空穴來風。
而且，微涼方才那一瞬間的僵硬，並未完全逃過他的眼睛。
月微涼見他如此，心知簡單的否認無法完全取信。
她心思電轉，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傷感，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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