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時辰終於過去時,雲別塵在心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停止了那刻意製造壓迫感的踱步,只剩下窗外飛船破空的微弱呼嘯聲,以及……角落裡粗重的呼吸聲。
雲別塵沒有立刻開口。
他深知,結束的方式,與過程同樣重要。
他就這樣沉默地注視了她約莫十息的時間。
這短暫的沉默,是最後的加壓,讓她不確定是否真的結束,心中那根弦依舊緊繃。
然後,他才用一種聽不出喜怒的聲音開口:
“時辰到了。”
簡單的三個字,如同赦令。
月微涼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瞬,但那緊繃的姿勢並未立刻改變,彷彿在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雲別塵沒有去扶她,也沒有立刻緩和氣氛。
他依舊用那種帶著餘威的語氣,繼續說道:
“起來吧。去把臉洗乾淨。”
畢竟她臉上都是淚痕。
月微涼聞言,這才小心翼翼地、用手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
或許是因為太久,腿腳有些發麻,她的身形微微晃動了一下。
雲別塵眼角餘光瞥見,心中一動。
這是一個機會。
他上前一步,扶了她,臉上卻是面無表情(稽核大大,您辛苦了,喝口茶(俯身將普洱茶雙手奉上)):
“磨蹭什麼?”
她藉著這股力道站首了身體,不敢看他,低低地應了一聲“是”,然後便乖乖地走向房間內的梳洗臺。
雲別塵看著她順從的背影,知道最關鍵的時刻來了。
待她簡單盥洗完畢,用溼毛巾擦拭著臉頰和雙手走回來時,雲別塵沒有再提起剛才的事。
他走到桌邊坐下,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敲了敲,然後抬起眼,看向她:
“現在,可以教我妖族文字了嗎?”
他沒有用詢問的語氣,而是首接陳述。
月微涼站在他面前,雙手還有些無措地交疊在身前。
聽到他的話,她抬起眼,對上他平靜卻堅定的目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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