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連哭的力氣都快沒了,只剩下小聲的抽噎:
“沒良心,就知道欺負師父。
以前都是騙人的,現在連哄都不好好哄,還笑,師父再也不要理你了……嗚嗚……”
雲別塵懶得說話,只是收緊了環抱著她的手臂,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一樣。
慢慢地,月微涼的抽泣聲漸漸弱了下去,只剩下偶爾一聲委屈的哽咽。
身體也放鬆下來,軟軟地窩在他懷裡,累極了,也哭夠了。
自這次風波後,月微涼像是嚐到了甜頭。
哭鬧似乎成了過去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磨人的方式。
雲別塵盤膝坐在靜室中央,面前懸浮著一團赤紅色的火焰,正是從那中品獸火晶石中引匯出的獅焰。
火焰跳躍,散發著灼熱而霸道的氣息,他正依照《至陽真解》的法門,小心翼翼地引出一縷,嘗試淬鍊左手小指的指骨。
這是極其精細的活計,要求全神貫注,稍有不慎便可能灼傷經脈。
他屏息凝神,靈力絲線般纏繞著那縷獅焰,緩緩靠近。
就在火焰即將觸及皮膚的剎那——
“哐當!”
靜室外,傳來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響。
雲別塵心神一蕩,指尖的靈力絲線一顫,那縷獅焰“嗤”地一下偏離方向,擦著指骨邊緣掠過,帶來一陣灼痛。
他眉頭瞬間擰緊,收斂火焰,神識立刻掃向門外。
只見月微涼正蹲在靜室門外的走廊上,面前是一個打翻的玉質茶盞,淡綠色的靈茶潑灑了一地。
她正手忙腳亂地想要收拾,一抬頭,對上雲別塵開啟門投過來的目光,臉上立刻浮現驚慌無措。
“對、對不起,阿塵……”
她聲音怯怯的:
“師父,師父只是想給你送盞新沏的清心露,聽說對修煉後平復靈力有好處。
結果手滑,沒端穩。”
她越說聲音越小,低下頭,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頸,肩膀微微聳動,作勢又要哭出來。
雲別塵深吸一口氣,壓下被打斷的不悅。
“沒事,別撿了,小心劃手。”
他語氣還算平靜,伸手將她拉起來。
她的手果然有些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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