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揮了揮手,算是放行。
進入城堡,裡面的景象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破敗。
街道狹窄,地面是壓實的沙土,兩旁的房屋低矮歪斜,大多由土坯和木頭搭建,有些甚至己經半坍塌。
行人不多,大多面黃肌瘦,衣著破爛,看向他們的目光帶著好奇、麻木,偶爾也有一閃而過的算計。
“先找個地方讓你填飽肚子。”
雲別塵低聲對月微涼說道,神識掃過,很快在一條相對安靜的街角找到一家看起來還算飯館。
兩人走進去,找了個靠牆的隱秘位置坐下。
店夥計是個乾瘦的老頭,有氣無力地過來,雲別塵隨意點了幾樣看起來還算乾淨的菜和一壺當地人喝的劣質酒。
很快,幾盤賣相粗糙但熱氣騰騰的菜餚和一壺酒端了上來。
雲別塵早己辟穀,不需要進食。
而月微涼則看著眼前的食物,有些無所適從。
她化形完全,自然能消化人類的食物。
只是,這種需要“被照顧”的感覺,對她來說太陌生了。
失去修為前,是她想方設法討好、遷就雲別塵;
失去修為後,她更是處於絕對的弱勢,連吃飯都變得小心翼翼,更不敢像以前那樣,自然而然地給雲別塵夾菜,試圖用這種親暱來維繫關係。
雲別塵看著她這副可憐的樣子,心中生出些無奈。
他放下酒杯,起身,首接繞過桌子,走到月微涼身邊,不由分說地將她拉起來,然後自己坐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月微涼低呼一聲,身體瞬間僵硬,驚愕地看著他。
“別緊張。”
雲別塵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獸肉,吹了吹,遞到她唇邊:
“吃吧。我說了,不會不要你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我這條命,本來就是你給的。”
這句話,半是安撫,半是事實。
在他看來,無論他們之間有多少糾葛與怨恨,月微涼將他從險境中帶出並撫養長大,是不爭的事實。
月微涼聽著他難得溫和的話語,眼中又蒙上了一層水霧,心中湧起巨大的感動。
她乖乖地張開嘴,小口小口地吃下他喂到嘴邊的食物,帶著一種受寵若驚的乖巧。
吃到一半,或許是氣氛使然,或許是內心的渴望太過強烈,月微涼抬起頭,含情脈脈地望著雲別塵,無比認真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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