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往哪走？今天能到哪？”
月微涼伏在他肩上，努力回憶著昨天看地圖時的細節。
她雖然虛弱，但記憶力和方向感似乎並未完全喪失。
“昨天看地圖，大概在這個位置……”
她伸手指了一個方向：
“沿著這個方向，一首往東北走，大概傍晚前，能到達一座叫礫石城的地方。
那是一座建立在綠洲上的城池，算是這片荒漠東部的交通樞紐之一。”
她頓了頓，補充道：
“我們從那小子那裡拿到的通行令裡，好像就有一枚是礫石城的。”
雲別塵聞言，心中稍定。
“知道了。”
他應了一聲，不再多言，朝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沒一會兒，一首安靜伏在雲別塵肩上的月微涼，突然有扯了扯他的衣襟。
雲別塵速度稍緩，側頭問道：“怎麼了？”
月微涼的聲音隔著面紗和斗篷，顯得悶悶的：
“阿塵，師父，師父還沒上上那個……”
雲別塵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他本來想習慣性地調侃幾句，比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這女人現在愛哭得很，真惹哭了，麻煩的還是他自己。
他只是淡淡“嗯”了一聲，控制著身形，在一處背風的沙丘後緩緩降落。
“去吧，快點。”
他放下月微涼，指了指沙丘後面。
月微涼紅著臉，裹緊斗篷，腳步有些虛浮地挪到沙丘後面去了。
雲別塵背對著那個方向，負手而立，看著遠方單調的沙海，神識卻若有若無地籠罩著周圍，確保安全。
沙丘後面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對於月微涼這種早己辟穀的尊者而言，這種最原始的生理需求，尤其是在這種荒郊野外的情況下解決，是一種極其陌生的體驗。
她磨蹭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從沙丘後走出來，頭垂得低低的，幾乎要埋進胸口。
雲別塵沒有多問，也沒有看她，只是再次上前，將她重新扛上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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