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厚土宗那老不死的地元尊者出關了!元嬰大圓滿,只差半步化神!
沙暴門門主一個照面就被震碎了本命法寶,凌風真人的劍陣也被他一掌拍散!
聯軍潰退百里,死傷慘重!”
石嶽的聲音己經失去了往日的沉穩算計,帶著靈力透支後的嘶啞:
“按盟誓——請盟主即刻馳援!
若讓厚土宗反推過來,沙暴門領地失守,我礫石城門戶洞開,先前所有謀劃盡付東流。
吞魂石的線索,也就斷了。”
最後那句,己是赤裸裸的要挾。
傳音餘音未散,靜室內溫度驟降。
雲別塵緩緩睜眼,眸中赤金火焰一閃而逝,旋即化為沉潭般的冷寂。
他當然記得盟誓。
石嶽此刻求援,合情合理。只是時機太糟。
頸後蛇紋傳來微弱的悸動,是隔壁那人感知到他情緒波動後的本能反應。
雲別塵閉了閉眼,將心頭翻湧的不甘強行壓下。
瓶頸突破可以再等,但石嶽若真狗急跳牆毀了線索,月微涼的恢復便遙遙無期。
他起身,周身骨骼發出一陣細密的爆響,那是高強度淬鍊後的餘韻。
推門而出時,他己是一身玄底金紋的勁裝,外罩暗紅色大氅。
這是至陽上人在人前的裝束,威嚴,凜冽。
隔壁寢殿的禁制被他一揮手撤去。
推開門,意料之中的景象。
月微涼蜷在離門最遠的窗邊角落,那裡鋪著一小塊她從軟榻上扯下來的絨毯。
銀白長髮凌亂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
素白的紗衣有些皺,她似乎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
腰間,寒淵玄鐵鏈的另一端仍鎖在殿柱上,隨著她的呼吸,發出極輕的“咔噠”聲。
聽到門響,她肩膀繃緊了,卻沒有回頭。
雲別塵一步步走過去,靴底敲擊地面的聲音在過分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在她身後三步處停下,目光掃過她蛇尾尖不安擺動的樣子。
沒有言語,他並指如劍,指尖一點赤金靈光閃過,點在鎖釦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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