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微涼被看得心跳如鼓，羞得不行，卻捨不得躲開。
她咬了咬下唇，那唇瓣因羞澀而愈發嫣紅欲滴。
雲別塵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又陷入了沉思。
美。
雲別塵腦海中閃過這個字。
他見過她很多模樣。
哭的、笑的、憤怒的、委屈的、慾火焚身的、虛弱不堪的。
但此刻的月微涼，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有時讓人覺得是禍國殃民的妖女，媚骨天成，攝人心魄。
有時又讓人覺得是傾國傾城的仙女，清冷出塵，不染凡塵。
就是這樣一張臉，他從小看到大。
二十多年了，每一次看到，依然會覺得驚豔。
也是這樣一個人，把他從一個襁褓中的嬰兒，一點一點養大成人。
喂他吃飯，哄他睡覺，教他識字，傳他功法。
他生病時她徹夜不眠地守著，他受傷時她比誰都著急。
她把他護在羽翼下，不容任何人傷害。
後來，她成了他的囚籠，他的枷鎖，他的噩夢。
再後來……
再後來，她成了他的女人。
雲別塵想著這些，心頭忽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只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撫上了她的臉頰。
月微涼一愣，從出神中醒來，轉頭看他。
夕陽最後一縷光芒從他背後透過來。
明明是冷峻的長相，此刻卻因那眼中罕見的柔和，顯得格外迷人。
月微涼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臉頰泛紅，讓她整個人都變得嬌豔起來。
她垂下眼，又抬起，純白的蛇瞳裡水光瀲灩，聲音軟得像要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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