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說真話。
雲別塵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他想起那些被月微涼殺害的侍女。
她們只是因為被自己多看了一眼，就被月微涼嫉妒至死。
他一首以為那是嫉妒，是月微涼扭曲的愛。
但如果……那不僅是嫉妒呢？
如果月微涼骨子裡，就是一個視生命如草芥、殺人如麻的屠夫呢？
銀夜看著雲別塵越來越陰沉的臉，笑了出來。
“他居然還不知道呢。”
她轉向月微涼，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你居然都沒跟你的好徒弟說？看來真的很愛他了。”
月微涼的身體劇烈顫抖。
“可惜啊——”
銀夜搖頭，“他現在都知道了。你心裡那個好師父的形象……全毀了。”
月微涼說不出話。
她只能看著雲別塵，看著他迴避自己的目光、心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碎裂。
恐懼。
比被銀夜囚禁、被銀夜羞辱、被銀夜殺死、更深的恐懼。
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懼。
怕他用那種陌生的、厭惡的眼神看自己。
那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銀夜！”
月微涼的聲音，驟然變了。
不再是顫抖的、而是屬於昔日尊者的威嚴。
銀夜下意識轉頭。
看到月微涼的那一瞬間，她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
月微涼的眼睛，原本純白的蛇瞳，此刻變成了赤紅色！
那是白玉蛇族使用能力時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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