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月微涼從銀練眼中看到了很多東西。
愧疚，心疼，還有一絲希望。
她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銀練轉身，走向雲別塵。
雲別塵己經自己脫去了上身的衣物，露出精壯卻佈滿傷痕的軀體。
那些在地牢中被銀夜打出的傷還沒有完全癒合，暗紅色的疤痕交錯在胸腹之間，觸目驚心。
銀練臉色一紅，低下頭不敢多看，將玄黑色的衣袍遞給他。
雲別塵接過，一件一件地穿上。
心裡卻還是有些不安。
剛才想著飛船己經快到目的地了，卻還是沒有將玉佩交給月微涼的機會。
思慮再三，再不給她，到時候銀夜抽乾她就晚了，他便剛才進來時將玉偷偷給了銀練。
就是不知道銀夜發現了沒。
這是雲別塵的賭局，他在賭銀夜是否輕敵，即使她發現了，她可能也不屑於來揭穿他們。
銀練垂下眼，轉身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主殿內，銀夜正斜倚在軟榻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手中的酒杯。
對面跪著蒼冥道君，那個被她扶持的傀儡，此刻像一條狗一樣匍匐在她腳下。
“……屬下己經按前輩的吩咐，將大軍撤回了彷徨州。
東進盟那邊，暫時沒有異動。”
銀夜“嗯”了一聲，目光卻不在他身上。
她在看側殿的方向。
門開了。
銀練先走出來，低著頭，退到一邊。
然後是月微涼，一身銀白色的長裙，腰封束得極緊，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
銀髮披散，用一根簡單的簪子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蒼白的側臉。
乾淨了，好看了。
但依舊是階下囚。
銀夜嘴角勾起一抹笑。
然後是雲別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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