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別塵看著那條歪歪扭扭的小蛇，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三千年歲數的老女人，畫出來的東西倒是幼稚得很。
他喝了一口靈羹，溫度剛好，帶著一股清甜的靈氣，是她親手做的。
他喝了小半碗，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院牆。
那三獸不知何時己經湊了過來，正齊刷刷地蹲在食盒旁邊，六隻眼睛巴巴地盯著他碗裡的靈羹。
蛤蟆嚥了咽口水：“主人，這聞著好香啊……”
黃鼠狼的尾巴己經搖得快要起飛了：“主人，俺們能嘗一口嗎？”
狐狸沒說話，但那雙黑豆一樣的眼睛己經寫滿了“想”。
雲別塵看著它們，又看了看碗裡還剩大半的靈羹，無奈地嘆了口氣：“拿去分吧。”
三獸歡呼一聲，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雲別塵看著它們那副滿足的樣子，搖了搖頭，重新拿起書來。
陽光透過外面高大一千多米的巨樹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書頁上。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三獸吃東西的細微聲響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他竟也覺得這樣平靜的日子，似乎還不錯。
傍晚時分，月微涼回來了。
她還沒進門，聲音就先傳了進來：“阿塵！師父回來了！”
雲別塵頭也沒抬：“嗯。”
她快步走過來，從背後抱住他的脖子，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雲別塵指了指桌上那個己經空了的食盒：“吃完了。”
月微涼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牆角那三隻正縮成一團假裝睡覺的靈獸，眯起了眼：
“它們沒偷吃你的吧？”
三獸同時打了一個寒顫。
雲別塵合上書：“沒有。我分給它們的。”
月微涼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追究，只是靠在他肩上輕聲說：
“阿塵對它們這麼好，師父都要吃醋了。”
雲別塵嘴角抽了一下：“你跟靈獸吃什麼醋？”
月微涼在他肩上蹭了蹭：“誰讓阿塵看它們的時間比看師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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