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雲別塵就醒了。
窗外天還沒完全亮,晨光只在天際線處露出一線淺白。
他低頭一看,月微涼正一絲不掛地窩在他懷裡,銀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睡得正沉。
他也同樣沒穿衣服,不過昨晚只是小酌怡情,並沒有大動干戈,他腰子還算紮實。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從自己身上挪開。
月微涼在睡夢中皺了皺鼻子,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繼續睡了。
雲別塵鬆了口氣,起身穿好衣服,想著自己先出去逛逛。
他剛開啟門,身後就傳來她慵懶又帶著磁性的嗓音:“阿塵要去哪?”
他轉過頭,月微涼側躺在床上,一隻手臂撐著腦袋,被子半滑不滑地掛在肩頭,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肩頸。
“你接著睡。我出去逛逛,看有沒有好吃的東西,給你帶上來當早餐。”
月微涼不太樂意,眉頭微微一皺,但見他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只是重新倒回枕頭上,聲音含糊地“嗯”了一聲。
他鬆了口氣,關上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天樞城街道上行人不多,比昨夜冷清許多。
他沿著主街走了一段,正要找一家賣早點的攤位,卻發現路上的行人腳步都格外匆忙,三三兩兩朝著同一個方向趕去,像是有什麼大事。
他想攔住一個人問問,那人卻擺了擺手:“別擋路!快來不及了!”然後急匆匆地走了。
這時,一個短髮女子從他身側路過,步伐利落,腰間佩著一柄長劍,一看就是修士。
雲別塵開口叫住了她:“小姐,前面是有什麼事嗎?”
那女子本來不打算理他,腳步沒停,但就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她忽然感受到他體內隱隱散發出來的威壓。
那威壓極淡,像是平靜水面下藏著深不見底的暗流。
她腳步一頓,轉過身來。
雲別塵這才看清她的臉。那是一張極其美麗的面容,足以用傾城傾國來形容。
眉目鋒利,帶著幾分英氣,比起月微涼的妖冶嫵媚,她更像一柄出鞘的劍。
當然,和月微涼比起來還是差了許多。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開口:
“道友不知道?前面正在舉行天樞城五年一度的比武大會。
獎勵頗為豐厚,周圍各勢力的天驕都參加了,就連霞光夫人和星河道人的親傳弟子都在其中。”
雲別塵挑了挑眉。
比武大會。他長久以來倒是沒跟同齡人好好交過手,也不知道自己和那些所謂的天驕之間有多少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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