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把碗遞過去：“喝了。頭會舒服點。”
雲別塵走過去，在桌對面坐下，端起碗。
湯是溫的，帶著兩味清神藥材的苦味，入喉後卻意外地順。
他喝了兩口，確實覺得昏沉的腦袋清醒了一些。
兩人隔著一張桌子，誰也沒有先開口。
沉默持續了一會兒。
月微涼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撥弄著一片不知從哪落下的藥渣，忽然開口：
“阿塵，你是不是覺得師父把你當小孩子？”
雲別塵放下碗，想了想，說：
“是。
你不讓我喝酒，不讓我一個人出去。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你從來不問我怎麼想。”
月微涼張了張嘴，那句“我是為你好”幾乎要脫口而出。
但她還是把那句話嚥了回去。
沉默了很久，她才輕聲道：
“師父習慣了。
你從小就是師父帶大的，師父總覺得，不管你多大，在師父眼裡都是那個需要我護著的孩子。”
她沒有辯解，只是平平淡淡地說出了一個事實。
雲別塵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裡那點堵著的東西松了一些。
“我也有不對。
老妖婆……那個詞，咳，我不該說。”
月微涼眨了眨嫵媚的眼睛，阿塵居然主動道歉了。
她心裡一暖：
“師父知道你不是真心的。
但你說得對，師父確實管太多了。
你己經到了煉虛期，在外面誰見了你都要叫一聲前輩。
師父還拿那套來壓你，是師父不對。”
說是這麼說，但其實她心裡並不覺得自己不對，只是想讓氣氛緩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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