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開臥室門時，先往沙發那邊看了一眼。
謝昊庭坐在靠窗的位置，薄毯疊在身旁，正低頭攏著袖口。長髮還沒束好，順著肩側垂下來，晨光照亮了鼻樑，也照出眼睫底下一點很淺的影子。
聽見動靜，他抬起眼。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沒了昨晚燈下的暗色。我握著門把，忽然忘了原本準備說什麼。
“醒了？”
“……嗯。”
昨晚明明已經知道他好看。
可昨晚我只顧著怕，哪有工夫看這麼仔細。他用指尖撥開落到唇邊的一縷頭髮，我的視線跟著走了一下，回過神時，他已經放下袖口，像是要起身。
我下意識往門邊讓了一點。他停住，我也回過神，把開衫往身上攏了攏。
“你坐著吧。我去倒杯水。”
進廚房後，我才發現自己把手機一首攥在手裡。
好看歸好看，真要和這個人單獨吃早飯，我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門鈴恰在這時響了。週五買的貓窩到了，箱子大得幾乎堵住過道。
我側身擠進門，正好看見謝昊庭在看包裝上那隻團成一團的貓。
“本來是給你的。”
說完，我自己也停了一下。
週五下單的時候，我還怕買小了，特意選了大號。
我看看箱子，又看看沙發上那個人。大號，也沒這麼大。
我將箱子往牆邊推好，先去烤吐司、煎雞蛋。多放一副碗筷的時候，手上動作慢了些。
謝昊庭在對面坐下。我往吐司上抹果醬，邊緣抹滿了，還在拿勺子刮。
“再抹，要掉下來了。”他說。
我趕緊把勺子放回去。
“你今天好一點沒有？”
“比昨夜好些。後來變回原身，睡到了天亮。”
我應了一聲。他拿杯子時先攏了攏寬袖，我看著那隻手，終於問出口。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謝昊庭放下杯子。
“想找人問問那面鏡子。這附近，有沒有賣舊物的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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